艾琳低下头,用鞋尖碾了颗小石子:“他有事情要处理。”
贾斯汀“哈”了一声,声音里带著浓重的讽刺:“为什么我一点都不惊讶?”
“別这样,”艾琳抬头看他,“他在工作。”
“他永远在工作。”贾斯汀摇头,转身走向副驾驶座,“反正我不在乎。我本来————”
他拉开车门,顿了顿,回头看她,嘴角勾起一个有点痞的笑,“我本来就想见你。”
艾琳没接话,只是绕过车头,走向驾驶座:“好了,我们去给你弄点好吃的。”
她话没说完。
贾斯汀突然上前,一只手撑在车顶上,堵住了她的去路。
然后他俯身,动作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他的嘴唇压在了她的唇上。
那是个实实在在的吻,带著监狱里牙膏的味道,还有某种蛮横的、不容拒绝的力道。
艾琳僵住了,眼睛瞪大,双手抵在他胸前。
一两秒钟后,她猛地推开他,力度大得让他跟蹌了一步。
“哇哦!”艾琳的声音提高了,带著难以置信,“你这是在干什么?”
贾斯汀舔了舔嘴唇,脸上是那种得逞后的得意:“我已经不是那个流鼻涕的小屁孩了,艾琳。我会证明给你看的,好吗?”
他向前一步,左手自然地揽住艾琳的肩膀,动作熟稔得像他们已经是一对。
“来吧,走吧,”贾斯丁说,带著她走向车子,“你开车还是我开车?”
艾琳摇了摇头,脸上还是满满的惊讶和困惑。
她看著贾斯丁,看著他那张年轻但已经刻上监狱印记的脸,看著他眼睛里那种混合著脆弱和傲慢的光芒。
她突然明白了,这不是爱,甚至不是欲望。
这是监狱后遗症。
是在那个地方待了六个月后,產生的扭曲急切、近乎病態的需要,需要证明自己还是个男人,还是个有吸引力的人,还是个能掌控局面的人。
而艾琳,作为第一个出现在他自由生活中的女性,成了他证明这一切的目標。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复杂的情绪压下去。
“上车吧,”艾琳说,声音恢復了平静,“我开车,你现在还不能开车。”
贾斯丁耸耸肩,没反对。
他拉开副驾驶座的门,坐进去,动作瀟洒得像在拍什么硬汉电影,像是要享受这简单而自由、自己能决定的动作。
艾琳站在原地,手还按在自己嘴唇上。
她的表情很复杂,惊讶,恼怒,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她摇了摇头,想起了马丁,像是要甩掉什么不该有的念头。
然后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车灯切开夜色,正准备驶出停车场时,远处传来了引擎声。
一辆黑色的福特探险者驶入停车场,车灯刺破黑暗,在碎石地上投下晃动的光柱。
车子开得很快,在impala旁边急剎停下,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声响。
驾驶座的门打开,汉克走了下来。
他的脸上带著疲惫,但眼睛很亮。
他看到车里的贾斯丁,脚步停顿了一下,然后走了过来。
艾琳看著他,又看了看车里的贾斯丁,贾斯丁的表情从得意变成了复杂:惊讶,不满,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放鬆?
汉克走到艾琳面前,点了点头。
“谢了,”他说,声音很轻,“我来晚了。事情————比预想的麻烦。”
艾琳摇摇头,“没事,我们正要走。”
汉克看向车里的儿子,贾斯丁也看著他。
父子俩隔著车窗对视,谁也没说话,谁也没笑。
几秒钟后,两辆车缓缓驶出停车场,驶上公路,驶向芝加哥城区。
后视镜里,狐狸河监狱的大门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夜色中。
注1:《篮球之黄金时代《篮球之上帝之鞭羊总的两个作者名,曾经让我大开眼界,直到我去查了非洲大三角黑人贸易时期与这两个作者名有关的事情,终於在另一个层面上理解到了美国印度化,印度神仙化的逻辑关键与合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