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此时便是摆出了“四大皆空”之態,任凭那乾坤如何演化万物,只要其心不退,自然也轻易伤害不到他们。
不过,黄龙並不是要用乾坤图来击败二人。
之所以祭出乾坤图,主要是为了削弱极乐世界所带给药师等人的主场优势!
因为一进入乾坤图之后,阿弥陀佛法相与极乐世界的联繫受到了阻隔,信仰之力也无法源源不断地加持。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只要继续身处於乾坤图中,极乐世界所能够带来的增幅便会持续被削弱,最终便会导致整个法相的溃败!
“不行,这黄龙道人目的只在破除法相而並非是要以此来击败我等,若是继续留在此处————无异於坐等灭亡!”
药师也是很快就看出了黄龙的意图,当即神色一变。
而就在他们想法子打算要破阵的时候,一阵悠扬的佛音忽然从四面八方传来。
下一刻,一个身著白衣,头罩白纱的女子便是悄然出现在了乾坤边界。
只见这女子玉手一点,一道佛光便將药师三人包裹,而后便把他们送出了乾坤图。
黄龙见此一幕,不由挑了挑眉,却也並未出手阻止。
“道友现在意欲何为?”
望著送走药师他们之后,便和自己隔空相对的女子,黄龙语气甚是平和。
由於现在是在乾坤图所化的世界之內,不必担心隔墙有耳,黄龙自然可做到无所顾忌。
只不过看著面前这个即便灵神合一,却依旧维持著女身之相的妙善,黄龙眉头微微一皱,心里已经隱约有了一个猜测。
“唉,吾自然是明白道兄之意,奈何因果所在,天命有示,只怕终究无法回归玄门,聆听圣人教诲了————”
妙善长长嘆了一口气。
如果可以的话,她又如何不想按照当初的原定计划,洗去与西方的所有因果,以无拘无碍之身,重新归入玄门,再修三教妙法。
奈何人算不如天算,眼看著即將功成圆满,弥勒却是以有心算无心!
偏偏自己还因为佛门经文而有所顿悟,如今更是因此而突破到了准圣境界。
如此一来,纵使妙善再怎么想要回归,却也不可能將那因果视若无睹!
“那么,道友是打算加入西方?”
即便黄龙心中早有猜测,但是看到妙善露出无奈的悲伤之色时,心情亦是猛然一沉。
“种下如是因,自当得如是果,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天经地义,莫不如是。”
妙善柔声道:“吾既然承西方之法,而修此真身,自然当以慈悲之心广度世间有缘,至於未来,当因果了结之后,当可隨心自在。”
虽然没有直接把话说明,但其態度已经昭然若揭。
妙善並不想让黄龙乃至於三清出手干预自己身上与西方所结下的这桩深重的因缘,这也是因为这份因果本就该由其自己来承负。
至于归入佛门,又或者重入玄门,那都不是当下之事。
而今妙善只有一事想做,那就是早点还清因果!
“罢了,人各有志,既然道友心意已决,贫道自不可强人所难。”
黄龙摇了摇头,隨即看向妙善的目光便是也发生了改变。
先前面对妙善的时候,黄龙神情还是和顏悦色的。
可此时,黄龙的表情却是一下子变得肃杀了起来。
虽然黄龙能够理解妙善的处境,但道不同不相为谋!
纵使是昔日的同门师弟,而今各自立场不同,自当各为其主!
“是,还请道兄赐教。”
妙善也知道,自己必须和黄龙展开一战。
这不只是为了让双方都能够从台上走下来,同时也是为了將这件事情揭过不提。
因此,妙善话音刚落,只见其莲步轻移,背后一道白光乍现。
一尊虚幻的法相自妙善背后悄然浮现,只见其无比庞大,似有千手千眼之相!
“好!”
黄龙也是才突破到混元不久,本就是意气风发之时。
当看到妙善展露千手观音法相时,当即便是扬手一拍,只见天雷起落,无数黑水自四面八方涌现,水中更有万千龙吟之声不绝於耳!
再加上他们如今身处於乾坤图內,作为乾坤图之主,黄龙只需意念一动,便可调动此方世界之力!
在黄龙的催动下,清浊二气化作一个斗大的漩涡,直接朝著妙善吸了过去!
对於天地同力的强大攻势,妙善显得不慌不忙,仅仅只是將手合起,隨即便见一片佛光从她掌中生出。
这佛光看似薄弱,实则却甚为坚韧。
妙善將佛光布在自己身前三尺之处,便將那天雷阻隔在外。
而至於乾坤图所化的漩涡,妙善自知无法以寻常手段来抵挡,於是素手一招,一只羊脂白玉瓶便是凭空出现。
此物便是当初慈航拜师之时,元始所赐灵宝一—清净琉璃瓶!
这琉璃瓶內含三光神水,配合著先天杨柳枝,更能发挥无上妙用!
妙善如今將净瓶召唤而出,一手便將其中隨风轻动的柳枝抽出,对著那漩涡轻轻一拂,便见春风化雨,隨即便把那乾坤之力尽数抹除!
“罢了,既然道友有“大悲”之心,贫道又如何能够强人所难呢?”
黄龙並指为剑,对著妙善划出一道长约丈许的剑气。
这剑气无视层层佛光阻隔,却是轻易破开了妙善所布下的所有防御,而后便將那玉净瓶上的一截杨柳割下!
隨著杨柳枝落地,乾坤之力瞬间便將其化作齏粉!
而妙善演化的千手千眼法相也是一下子烟消云散!
黄龙將乾坤图收回,看著表现出一副摇摇欲坠之相的妙善,又深深望了西方三人一眼,而后便是拂袖而去。
且不管妙善接下来会如何与佛门三人进行对接,既然其心已决,打算自己去了结这种因果,黄龙也不会越俎代庖。
只是关於此事,他还得去见一见自家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