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阿衡眸色暗了暗,转身离去,带人誊抄討贼檄文去了。
如果说战爭对於士兵而言,是残酷的,那么对於底层人民来说,就是无奈的,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士兵有机会在战爭中掌控自己的生死,而底层人民连生死都不属於自己,恍如当年西夏人的铁鷂子,他们用鉤子把身体所在战马上,就算死了,只要人还在马上,战马就会向前狂奔,
便是死了,也要为国衝锋,付出最后的价值。
田奴对满清也是一样,活著要为他们种地,死了也要消耗明军一支箭矢,物尽其用,榨乾价值。
隨著一封封誊抄的檄文洒进战场,皇太极的脸色终於有所变化,阴沉沉的下令道:
“步军回撤,十门火炮相间五十步,前推三十步,攻广寧城头。”
“鐺鐺鐺... ...鐺鐺鐺... ...”
急促的鸣金声响彻战场,麻木的田奴兵僵硬了一瞬,回身望向建奴大军,確定是撤军命令之后,才敢撒开腿往回跑。
而在他们往回撤的时候,建奴火炮阵地中有十门火炮向前推进,目標是广寧城头。
卢象升见此情形冷冷嗤笑:“跟我威慑的把戏,皇太极当我是谁?”
“集结骑兵二百,牵大乌狮,隨我出城冲阵!”
... ...
寧远西三十里,明军大营。
孙承宗接到皇太极攻广寧,多尔袞攻义州打战报后,並未著急,且不说这是预料之中的事,单单广寧守將事卢象升,义州守將是王新,他就很放心,
但皇太极都攻广寧和义州了,他也不能就这么看著,把他眾將召到中军大帐,把战报分发眾將之后,开口道:
“我决意先开海战,渤海杨御藩部攻梁房口,抢三岔河,进海州,黄海沈世魁部攻盖州,抢盖州套,继续向北,与杨御藩部在海州合兵一处,
两部合兵后,不须恋战,能攻则攻,不能攻则退回梁房口,转而攻盘锦口,本官要让建奴后方不得安寧,联防供给线崩溃!”
对於孙承宗的决定,眾將自然没什么可质疑的,现在他们不能飞到广寧前线,那就让两部水师去打抢滩登陆,打烂建奴的联防供给线,也没什么不好的,战功海了去了,总不能为了抢功而不顾整体战局吧?
谁敢在这个时候提出异议,战后卢象升和王新还不活撕了他?
孙承宗也只是象徵性问了一句,见没人提出异议,便直接让文书擬军令了,而后又说道:
“明日起,我部全速行军,中军前锋何在?”
步三喜打了个激灵,立刻起身行礼:
“標下在!”
孙承宗道:“命你部全速进兵,为大军先导,过右屯后,不看战场,先掠西平堡,但索敌情,不论奴、汉、蒙、鲜,俱所人等,一个不留!”
“標下得令!”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