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非亲手宰了这群伏兵不可!
何家兴怒吼:“找掩体!都傻站着当活靶子?!”
好在四周乱石嶙峋,倒真给了他们喘息之机,不然这声喊纯属白费。
最先扑进掩体的,正是刘山他们。枪声一响,十个人像受惊的兔子,眨眼就钻进石头缝里,蜷成一团。
其中一人压着嗓子问:“老大,咱们刚投的这位队长……该不会要栽吧?要是输了,明年今日,可就是咱哥几个的忌日了。”
刘山气得牙关紧咬,低吼道:“我哪知道!赶紧闭嘴祷告,盼他们赢!不然,今天就是咱们断气的日子!”
他肠子都悔青了,暗地里把苏墨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他压根不清楚山上埋伏的是哪支队伍,可要是对方早些开火,他何苦投奔何家兴?
那样一来,他还能和周二田他们待在一块儿,一起被解救,往后日子就有盼头了!
全怪对方迟迟不动手!
谁能料到,周二田他们命这么硬——眼看都快山穷水尽了,竟真撞上了援兵!
何家兴此刻也懊悔得直咬牙:早知道刚才就该把周二田他们当场扣下。
只要拿他们当人质,对方投鼠忌器,哪敢贸然开枪?
他恨不能扇自己一巴掌——这叫什么事啊!
他刚扫了一眼,不过片刻工夫,手下就折损了三分之一。
那些马全惊散了,可那都是他仅有的坐骑!
没被马掀下来的,全倒在血泊里,全是被子弹撂倒的!
这究竟是从哪儿冒出来的队伍?眨眼之间就歼灭他三分之一的人马,心口像被刀剜着疼。
如今扩编队伍有多难,他比谁都清楚;今天还不知要搭进去多少条命,上哪儿再凑齐人手补缺?
此时的他,还没意识到自己可能活不过今天,仍笃定能反杀对方。
凭什么这么有底气?
他琢磨着:对方要是人多势众,早该冲下坡来护住周二田他们,正面硬碰硬才对。
可人家偏躲在小坡上迟迟不动,摆明是人手不够,只能靠偷袭!
其实苏墨压根不是因为人少才隐伏——他打的就是全歼这群伪军的主意。
若正面交锋,还得顾及百姓安危,怕流弹误伤,反而束手束脚,万一让敌人溜了,追都难追。
眼下马匹全惊跑了,靠两条腿逃命?苏墨断定他们一个也别想跑掉。
这群伪军,一个活口都不留。
何家兴这回算是彻底错判了苏墨他们——不过严格说也不算全错,苏墨带的人确实比他少。
何家兴嘶吼:“给我打!朝他们猛打!我非要灭了这群人不可!”
双方你来我往,子弹呼啸着飞向彼此。
苏墨这边,一人未伤;何家兴那边,却不断有人栽倒,倒下的速度还在加快。
小坡下,周二田和老村长的心渐渐稳了下来。哪怕枪声就在近旁,心里也踏实了。
有人顶在前头挡住了何家兴,他们有救了,太好了!
可这份高兴没持续多久,周二田和老村长眉头就拧紧了。
眼前这支队伍人数寥寥,远处还散着几匹马,那边也零星站着些人。
再抬眼望坡上——也就三十多人。
而何家兴手下足有将近两百号人,这悬殊太大,怎么打得赢?
看情形,对方原本只是在此休整,因他们的出现,才临时决定出手相救。
是他们连累了这支队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