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有这番热闹,但既定行程并未因此更改。到了约定那天清晨,一行人整装上马,踏着晨光离开了十一师驻地。
另一边,十一师此战再度见报,报纸还配发了对苏墨的独家专访。鬼子这下彻底明白:二十二旅团溃败,根源就在苏墨身上。
而他们很快又想起来,上次第八旅团猛攻新中村根据地,不也是栽在他手里?
鬼子心头泛起一股寒意:这苏墨莫不是专盯着他们下手?怎么哪儿一开打,他就出现在哪儿?
更邪门的是,凡是他坐镇的地方,原本胜券在握的仗,最后全砸了锅。
不光输,还输得干干净净,派出去的部队,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这种消息,哪能让鬼子咽得下这口气?他们对苏墨早已恨得咬牙切齿。
筱冢义男尤甚。他跟苏墨交过几次手,回回都是自己吃亏,次次被对方压着打。
一想到龙城基地被炸塌一半,两个精锐旅团接连折在他手上,筱冢义男就气血翻涌,额头青筋直跳。
若有机会,他恨不得亲手将苏墨碎尸万段!
可偏偏抓不住他,苏墨至今活得安然无恙。
筱冢义男猛地一掌拍在案上,怒吼:“八嘎!苏墨,你给我等着,这笔账,我迟早连本带利讨回来!”
“你让我樱花帝国损兵折将,这笔血债,我必让你百倍偿还!”
“用不了多久,就是你的末日!”
暂且不提鬼子那边又在密谋什么阴招,酝酿怎样的风暴。
苏墨一行启程后,一路风平浪静,没遇上任何突发状况。
这倒让本就觉得有些乏味的魏大勇和陈正国等人,越发觉得枯燥无聊。
好在魏大勇稍好些,临行前,他还跟苏墨一道收拾了一个横行乡里的地主。
陈正国上回外出行动没能同行,本以为之后还有机会去别处走动,谁知苏墨他们一回来,就再也没法离开营地了。
成天守在驻地里看士兵操练,日子久了,难免乏味。尤其普通部队的训练内容单调重复,看上几回便索然无味,再不想多盯一眼。
出发前还盘算着,这一路或许会碰上点意外,真要是撞见土匪或鬼子,倒正好松松筋骨、活动下手脚。
谁料全程太平得反常:别说鬼子,连寻常百姓都难得见到几个。
这天,苏墨一行途经一个村子,原计划直接穿村而过,不进村停留。除非遇上紧急状况,或是夜里需借宿落脚,否则他们向来避免惊扰沿途村落。
可刚到村口,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嚎声劈面而来,硬生生把众人勒住了缰绳。
他们本就留心沿途民情,若发现土匪、伪军或鬼子欺压百姓,便立刻出手,干净利落地铲除祸害。
这次返程的路线,也特意绕开了去十一师驻地的老路。
“呜哇,这日子还怎么活哟!本就揭不开锅,粮又被抢光,人还被杀了……老头子啊,你撇下我一个,往后叫我怎么熬啊……”
“爹!爹你醒醒!爹爹,娘!娘你也睁睁眼啊……小竹子怕……呜呜呜……”
“当家的!当家的你撑住啊!血怎么越流越多?我该怎么办啊……”
马蹄一停,那些哭喊便更清晰地涌了过来,悲恸、哀伤、惊惶、绝望,像一根根细针扎进耳朵里。
杜天明眉头紧锁:“村里八成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