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知念推开身上的两个挂件,觉得现在他们这模样有些好笑,
“嗐嗐嗐,你们这样都好丢脸哦。 还有,祁子康你不是说,你是男子汉大丈夫嘛,怎么还这么容易哭鼻子。 要是被二胖还有丫丫看见,他们肯定会笑话你的。 那你的一世英名就毁于一旦咯。 你们都别哭了,我有预感,很快我们就会见面的。” 祁子康:“我今天先不做大丈夫,我是小男人!” 众人:哈哈哈哈。 萧知念接过祁子康手里的卡片,收好。 她摸了摸祁子康的脑袋:“谢谢子康,我上车之后再看,可不能在这看,不小心给弄坏了。” “嘀——嘀——嘀——” 火车进站。 项雅催促着:“快,快些上去。 祁曜你护着点你媳妇,要是小念还有肚子里的孩子有点什么闪失我可饶不了你。 别以为长大了,我就不能收拾你了。” 祁曜无奈:“知道了,保证你儿媳妇还有小孙孙都会毫发无损的,成了吧。” 萧知念站在车门口,回头冲他们挥手:“爸妈,大姐,小昭,子康,你们快些回去吧。” 祁昭挥着手,那声音里头带着几分哽咽:“你们到了一定要打电话回来报平安啊。” 祁曜一手提着行李,一手扶着萧知念,避免他她被周围的人挤到:“我会照顾好他们的,你们快回吧。不是还赶着上班呢?妈,你可是领导,要时刻做好表率作用啊。” 项雅被他这话逗得又气又笑:“臭小子!” 火车鸣笛了,那“嘀——嘀——嘀——”的声音响起来,车身开始缓慢启动。 窗外的那些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直到人影慢慢变成了一个个小黑点,萧知念才把身子从窗户那里缩回来。 祁曜伸手给她顺了顺被风吹得有些炸毛的头发,那动作又轻又温柔:“时间还早,躺会吧。” 这还是项雅给两人托关系买到的硬卧,就是担心在火车上这几天萧知念一个孕妇受不住。 萧知念坐在下铺的床位上,那身子随着火车的晃动轻轻地摇着。 她托着下巴看着窗外慢慢蜕变的景色,那心里头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跟一大家子住着的时候不觉得,有时候还会嫌太过吵闹,可这冷不丁要离开了,感觉好似自己也挺习惯热热闹闹日子的,这一下子回去还有些不适应呢。 祁曜抽出祁子康送的那张卡片,那卡片上面画着的很明显就是他们一块在家属院里玩烟花的那一幕。 画上面的小人画得歪七扭八的,都不能称之为人。 萧知念一把将卡片夺回来,睨了祁曜一眼,嘴巴嘟起以表示自己的不满:“我这个收礼物的人还没有看呢,你这个无关的人倒是先看上了。真是倒反天罡了啊!” 她低头仔细看那张卡片。 那画上人群里有一个画得格外用心的,还有这人身上穿的衣服,不用想也知道是萧知念那天穿的衣服。 旁边还有一团糊糊的东西,应该是画的祁曜。 上面还有好些个歪歪扭扭的笑脸,是了,他可还不会写什么字呢,这画画也是难为他了。 萧知念看着这个卡片,那心情好了许多。 其实也不用忧愁,毕竟她可是知道今年就会恢复高考的,到时候考上了京市的大学,他们就能回来了。 火车咣当咣当地往前开着,那窗外的景色从灰扑扑的城市变成了荒无人烟的郊外。 萧知念把那卡片收好,放回包裹里头,然后闭上眼睛,靠在祁曜身上,在那火车有节奏的晃动中,慢慢地睡了过去。 祁曜坐在她旁边,把那被子往她身上拢了拢,然后从兜里掏出一本书,就着窗外的天光慢慢地翻着。 那火车载着他们,一路往东北去了。 ……… 这趟回东北的一路上平静得很。 说起来,这时候坐火车可不是什么舒坦事。 况且还是非常危险的事儿。 毕竟这车上什么人没有? 人贩子、骗子、小偷,三教九流,鱼龙混杂。 那些人精明得很,只要在火车上得手了,下一站就下车,这时候又没有天眼,想要抓都没地儿抓去。 所以这火车上的犯罪率是一直居高不下,火车上的乘警更是恨不得每人都能多长出来几双眼睛,给乘客都给盯得牢牢的。 有点啥子风吹草动,立即就能行动 将犯罪扼杀在摇篮里。 所以这紧张兮兮的氛围下,出门在外的人个个都得把眼睛瞪得溜圆,钱票更是藏得严实的很,还得努力装出一副不好惹的样子,让那些偷儿都不敢朝自己下手。 可萧知念这两回坐火车,一路上都省心得很,跟那些需要时常保持高度警惕的其它乘客来说,她完全可以称得上旅途愉快了。 顶多就是遇上个把碎嘴子大娘,东家长西家短地问个没完,或者膈应人几句,可危险什么的是真没有的。 萧知念靠在祁曜旁边,看着窗外的景色,那嘴里咕哝了一句:“看来我之前在火车上遇到那些个破事,都是因为我运气可能真的不咋地。” 其实还真是萧知念想岔了。 小偷人贩子这些人都不是傻子,不仅不是傻子,这类人还聪明机警得很。 其实在火车上,萧知念早就被人给盯上了。 她那张脸长得招人,穿戴又好,一看就是从大城市来的,身上指定带着好东西。 可那些人不瞎,只要看一眼站在她身旁一直护着的男人,那心里头的小算盘就得重新拨一拨。 祁曜那要个头有个头,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在这年头可不多见。 要身板有身板,肩宽腰窄,那棉袄底下裹着的全是实打实的筋骨。 那张脸虽然没有什么表情,可那眼神扫过来的时候,跟刀子似的,让人后脊梁骨发凉。 他往萧知念旁边一站,就跟一堵墙似的,把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全给挡在外头了。 所以啊,虽然那伙人贩子也晓得萧知念这小娘们确实长得招人,可他们又不是不要命了,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如果将萧知念搞到手,卖了确实值个不少钱,可前提是他们成功了,有命花啊。 相对于这难度系数太大的,他们宁愿选择容易下手的,价卖不上去的话,就拿数量来凑嘛。 于是大家伙都纷纷打了退堂鼓,萧知念就这样一路平安到了东北。 等到了东北的时候,最先明显就是感受到这气候变化,那真是比京市冷不少。 京市的冷是干冷,裹紧了衣裳还能扛。 这东北的冷,那是往骨头缝里钻的,风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生疼。 萧知念狠狠跺跺脚,往手心里哈了口气,搓了搓,那手还是冻得通红。 祁曜给她拉了拉帽子,把帽檐往下拽了拽,又把她围巾往上提了提,遮住了半张脸,然后揽住萧知念就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