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这一按之下,异象陡生!
只见两人面前的混沌虚空,忽然如同水面般荡漾起来。一圈圈涟漪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混沌退散,显露出一片漆黑如墨的深渊景象。
那赫然是昏暗之地的投影!
但这还没完。
在那投影的中央,一口古老的井凭空浮现。
那井由某种无法理解的材质构成,似石非石,似玉非玉,井壁上爬满了玄奥到极致的秘纹。那些秘纹不断变幻,仿佛在推演着诸天万界的生灭。
井中无波无浪,只有一轮黑色的“月亮”静静沉浮。
那月亮并非真正的天体,而是由无数界兽的虚影、毁灭的本源、时空的碎片凝聚而成。它存在于“有”与“无”的交界处,介于真实与虚幻之间。
井中捞月,捞的,正是这看似虚假、实则真实存在的“月”!
唐平伸出右手,探入井中。
他的手臂在探入的瞬间,变得虚幻透明起来,仿佛穿越了无尽时空,穿透了层层维度。他的手指在黑色的“月影”中搅动,似乎在搜寻着什么。
片刻后,他两根手指一捏。
“捞到了。”
轻轻一提。
“哗啦!”
如同从深井中提出一尾锦鲤,带起无数黑色的水珠。唐平的手从井中抽出,而在他两根山岳般巨大的手指之间,捏着一头界兽!
那界兽通体漆黑,体型庞大,足有十万公里,但在唐平一亿公里的神体面前,就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猫崽。
它双目紧闭,似乎在沉睡中被无形的力量捕获,此刻被捏出来,才猛然惊醒。
“什……什么?!”界兽四只独眼瞪得滚圆,满脸惊恐地看着四周,“我……我不是在昏暗之地的‘黑渊山脉’沉睡吗??!”
它看到了唐平。
那张对它而言如同噩梦般的面孔。
“摩罗撒?!”界兽失声尖叫,“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唐平咧嘴一笑。
“桀桀桀……让你尝尝我新领悟的毁灭本源之招吧!”
话音未落,唐平身后骤然浮现出一幅巨大的血色纹图。那纹图复杂到极致,仿佛蕴含着世间一切毁灭的奥义。纹图缓缓旋转,散发出刺目的血光。
“吼~~”
一声宛如从无尽悠远的过去传来的怒吼响起,巨大血色纹图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那纹图就好似骨架,此刻迸发出的光芒好似皮肉,迅速凝结,化为了一头巨大的、有着两颗头颅的界兽光影!
以血色纹图为骨架所形成的界兽之相!
那光影散发着无尽光芒,耀眼夺目,气息之纯正,竟与真正的界兽毫无二致。甚至连那种源自毁灭本源的独特威压,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毁灭!”
唐平右手猛然伸出。
身后的巨大光之界兽同步伸出右手,动作与他完美重合。
“哗~”
右手五根手指一根根幻动,引动时空轰鸣。一条巨大的、无尽耀眼的白色漩涡通道凭空诞生!它的光芒之耀眼,比之恒星强上亿万倍,却又蕴含着纯粹的毁灭之意,所过之处,连混沌气流都被绞成虚无。
“去!”
唐平右手一推,光之界兽同步一推。
那条耀眼夺目的白色漩涡通道旋转着,疯狂向前冲去。它一边前进一边自身还在高速旋转,那股旋转的绞杀之力,足以将真神级宫殿至宝都磨成粉末!
漩涡通道看似缓慢,实则那是因为时间近乎停滞产生的错觉。它的速度快到了极致,瞬间便跨越了虚空,轰向那头被捏在指间的界兽。
远处,罗峰早已看得目瞪口呆,连忙钻进了星辰塔内。
星辰塔内,罗峰透过塔壁,震撼地看着那条冲击而来的漩涡通道。
“毁灭……这就是毁灭?界兽六个阶段中最强的一招攻击之法,蕴含部分毁灭本源?!”
实力差些的真神,看到这一招只会觉得威能大到不可思议,却看不出其中蕴含的奥妙。
“毁灭……原来是这样的……”
“轰!!!”
时间近乎停滞的状态下,那无尽耀眼夺目的漩涡通道轰然撞击在界兽身上。
一击。
仅仅一击。
那头拥有真神级战力的三阶界兽,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庞大的身躯便如冰雪遇烈阳般消融、分解、湮灭。它的本源被毁灭,它的灵魂被撕碎,它的一切存在痕迹,都被那条白色漩涡通道吞噬殆尽。
但在彻底消亡的前一秒,这头界兽用最后的界力,发出了生命中最后一声呐喊:
“大家小心!!!摩罗撒已经进阶五阶了!!!”
声音通过某种界兽一族特有的心灵感应,瞬间传遍了整个昏暗之地。
正在昏暗之地某处山脉中潜伏,准备偷袭另一头四阶界兽的摩罗撒:“???”
摩罗撒呆立在原地,脑瓜子嗡嗡的。
他怎么暴露的?
......
宇宙海的混沌虚空中,唐平缓缓收回手,负手而立,背对虚空。
许久,罗峰从星辰塔中出来,飞到唐平身边。
他看着负手背对虚空、但嘴角根本压不住的唐平,虽然这家伙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很装逼很欠打,但罗峰还是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牛逼!”
刚才那短短几招,不管是从无尽遥远之地使用逆天秘法将一只界兽凭空捞出来,还是对界兽施展幻术让它误认唐平为摩罗撒,甚至是完美模拟界兽的“毁灭”招式。
这每一件事单独拿出来,都是罗峰难以想象的手段。
要知道,之前他和界兽战斗两次,界兽的身体构造特殊,对宇宙海的幻术几乎完全免疫。但唐平不仅做到了幻术欺骗,还顺手栽赃嫁祸,一石二鸟!
“恐怖如斯……”罗峰摇头感叹,“你这‘井中捞月’,到底是何等层次的秘法?”
唐平哈哈大笑,转过身来,一脸得意:“哈哈哈!都是些没用的花架子!话说……什么时候选我当人族扛把子啊?”
罗峰脸色一板,抱拳拱手:“告辞!”
说完,化作一道流光,头也不回地跑了。
唐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