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先生的这份文件,怎么会有父母的签字?”
听见这话,忍惊讶地抬起了头。
“父母?”
他下意识看向葵,又迅速移开目光。
“我们的生父渡边芳臣早就死了...光的这份文件,是叔叔签的吗?”
葵的身体僵住了。
因为玛瑙若水有疑问的文件,是古德岛的手术同意书。
她和忍血型不匹配,救不了光,那个时候,叔叔确实是请了古德岛的神医…
看着同意书上那枚山吹花的印记,葵的心里咯噔一下。
但没想到,血是从东条家要来的吗?
想到这里,葵缓缓从忍怀里退开半步,那双和光如出一辙的眼睛里闪过剧烈的挣扎。
“忍...”
终于,葵顿了一下,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落在冰面上。
“其实我也才知道,光的父亲并不是我们的父亲。”
什么?!!!
忍愣住了。
这几十年来,忍一直认为他们三人是剑圣渡边芳臣发孩子,所以每次光让自己继承雪走时,忍都不理解。
现在知道了
光他...从来就不是渡边家正统的血脉...
“光的父亲叫做东条辉彦,是神社的神主。”
葵终于说了出来,眼泪又涌了上来。
“这是幽芳公主告诉我的。”
空气凝固了一瞬。
忍的瞳孔剧烈收缩着,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光为数不多的出门时间里,巷口那群和光差不多大的孩子围着他,嬉笑着喊他。
那时候忍才七八岁,冲上去就把领头那个按在地上,拳头砸到见血才停。
光站在后面,脸上挂着那种标准的、完美的笑,说忍,别打了,他们只是开玩笑。
原来...那不是玩笑。
忍感觉心像是被揪起来一下,光那天一晚上没睡,他起来看见的时候,光只是坐在半夜的庭院里,看着长势正好的山吹花丛。
“好,我明白了。”
玛瑙若水轻轻叹了口气,将档案放回原处。
既然知道实际情况,那么光的所有文件都没问题了。
“不过给光先生办葬礼的话,还需要联系他的父母。之前办这个证明的人,应该可以联系上他们...”
听到这话,忍和葵更失落了。
因为他们同时意识到了一件事——这份文件,是叔叔办的。
而叔叔已经走了很久了。
他早就不在了,怎么找。
忍缓缓低下头,看着矮案上那份泛黄的同意书,忽然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
这也帮不了光吗?
轰隆...!!!
但突然间,窗外传来一声雷鸣般的巨响,打断了忍悲观的思考。
是某种巨兽的蹄声,踏碎了罗西夫公寓前的积雪。
紧接着,大门被人地一声撞开,风雪卷着两道身影跌了进来。
“失礼了,我们赶时间。”
水粉色的留袖,鸦青色的长发;另一个满身是雪,头发乱得像鸟窝,眼睛却亮得惊人。
“勇气...还有宫本雪男?”
忍猛地站起身,肋下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疼,可他顾不上。
“我应该说过,光不喜欢你来吧。”
“我知道,忍。”
勇气连滚带爬地冲过来,他的目光落在父母签字那一栏,脸色变了又变。
本来他不想出声叨扰,可是光下葬的话,没有一个长辈实在是不合适。
不管怎样,勇气是渡边家的武士,直到最后一刻,也必须行使自己的职责。
“可那个证明...是主公让我跑腿去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