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说了,这个是她年轻的时候,太夫人给的。现在老夫人年纪大了,不适合戴这个了,还是给二小姐这样年轻的女儿家戴正合适。还请二小姐不要推辞。”李嬷嬷解释道。
沈红袖知道若是再推辞便显得矫情了,于是对李嬷嬷说道:“既然这样红袖就不再推辞了,长者赐,不敢辞,请李嬷嬷帮忙转告祖母,说红袖回来后定前去谢恩。”说完便对金枝使个眼色,金枝会意,拿起一包银子塞到李嬷嬷手中:“李嬷嬷,这大中午的让您特地跑一趟,这点心意是给嬷嬷喝茶的,嬷嬷千万不要推辞。”
李嬷嬷手中一掂,知道分量不轻,对这二小姐又高看了一眼,为人低调,又进退得当,难怪老夫人会想着她。于是笑呵呵地说:“二小姐客气了,这是老奴应该做的。老奴先回去了,不耽误二小姐梳妆了。”沈红袖命金枝送李嬷嬷出去。
换上了安阳浮离送来的白色衣裙,沈红袖看着面前的首饰,不知道该戴哪个。老夫人送的自然要戴,可是安阳浮离送的若是不戴,只怕他又要不乐意。纠结了半天,最后戴上了安阳浮离送来的凤蝶鎏金簪和老夫人送来的赤金耳坠,看起来竟然意外的般配。
金枝终于满意的收了手,不再往沈红袖身上增加“负担”了。恰巧沈圣钦也过来了,沈圣钦才十一岁便已经显现出俊俏的眉眼,若是再长大些,怕是也和安阳浮离一样是个“祸害”。
沈圣钦难得看见沈红袖这样打扮,连连称赞:“姐姐,你打扮起来也太好看了吧。虽然平时也很美,但是这样,有一种……嗯……惊艳,对,就是很惊艳。”
沈红袖笑了:“你一个小破孩还懂什么惊艳。快走吧,马车大概也准备好了。”然后便带着洪恩和沈圣钦向大门外走去。
这边沈灵芝和大夫人也往府外走去,正好在门口看见了沈红袖。沈灵芝看见沈红袖的穿戴就嫉妒的要命,不过一个庶女,竟然还有太子殿下为她准备东西,她也配!
气归气,面上还是要维持风度,沈灵芝笑眯眯的朝沈红袖走去,说:“最近比较忙,还没时间恭喜妹妹也可以参加这宴会呢。真是佛靠金装啊,妹妹这一打扮,果真不同凡响啊。”
沈红袖知道沈灵芝可没这么好心来恭喜她,也不费心客套了:“姐姐哪里话,这长安城谁都知道姐姐才是国色天香呢。”
沈灵芝不好意思的说:“妹妹可别取笑姐姐了。欸,妹妹怎么没有马车呢?是不是管家太匆忙忘记准备了啊?”
相府门前只停着一辆马车,是大夫人和沈灵芝的,沈灵芝以为管家根本没给沈红袖准备马车,所以故意揶揄她的。
府门正临大街,来来往往的人看见这两位如花似玉的小姐都有些羡慕。生在这样高贵的家庭,长得又美。姐妹之间日日都能见到,还要在这停留说这么久的话,可见姐妹感情也是极好的。忽然就听到沈灵芝说起只有一辆马车,那些爱看热闹的路人仔细一看,果真只有一辆,难道是这二小姐不受重视,所以连马车也没有?
大家正等着看沈红袖怎么回答,一辆宽敞华丽的马车停在了相府门口,后面还跟着几辆相对普通的马车。华丽的马车上下来一个人,月白色的衣服上绣着银线,袖口处还有别致的花纹。如墨般的头发被绾起,白玉冠牢牢的束住了发。棱角分明的脸,俊郎的外表,正是太子殿下--安阳浮离。
安阳浮离下了马车,看了看现在门口的人,然后径直走到沈红袖面前,说:“看来我来的刚刚好啊,我们走吧。”然后伸出了手欲扶着沈红袖。
在安阳浮离露面的那一刻,大夫人和沈灵芝就呆住了。原以为能奚落沈红袖,没想到竟是太子殿下亲自来接。直到安阳浮离说了话,大夫人等人才回过神来,齐声说道:“参见太子殿下。”安阳浮离连头都没回,扶着沈红袖就上了第一辆华丽的马车,安鱼带着沈圣钦和洪恩去了后面几辆马车。留下大夫人等人起身也不是,不起身也不是,尴尬极了。
这下子路人甲乙丙丁都明白了,怪不得只有一辆马车,原来沈二小姐有太子殿下亲子来接啊。还真别说,这沈二小姐和太子殿下真有点郎才女貌的意思,连衣服都那么般配,没准哪天这沈二小姐摇身一变就是太子妃了呢。过路人心里分析了一通,然后都各回各家,各自过节日去了。
马车上,沈红袖看着安阳浮离的衣服,又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怪不得第一次看见安阳浮离送来的衣服就觉得上面的花纹眼熟,原来和他素日穿的衣服上的花纹是一样的。安阳浮离知道沈红袖在看什么,便说道:
“是不是特别喜欢我送来的衣服啊?”
沈红袖也不直接回答:“你怎么知道我会穿这件白色的?”言外之意是你怎么知道要穿白色的和我配成一对?
安阳浮离得意的说道:“这哪能难得住我,我在马车上还放了一套浅蓝色的衣服。”又附在沈红袖耳边说:“和我送你的那件浅蓝色的衣服也是一对。”
沈红袖不语,心里却有些温暖。
大夫人她们直到安阳浮离的马车不见了踪影才起身,沈灵芝气愤地说:“这沈红袖也不知道给太子灌了什么迷魂药,竟哄的太子亲自来接。”
大夫人倒是难得的没有附和,直接带着沈灵芝上了自己的马车。
沈灵芝察觉到大夫人有些不对劲,便问道:“娘,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大夫人咬牙切齿的说:“沈红袖刚刚带的耳坠,是老夫人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