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煜紧了紧包裹粮袋的束腰。
这个位置就是他甲袍上的口袋』,一些行军必须的小物件儿,除了怀里就只能往束腰里夹带著。
亲卫上前帮他把行军粮的口袋边角掖进束腰夹层,確保不会在半路上掉出去。
“不错。”
李煜双臂微张,把著腰上束带,脚尖用力整个人上下顛了顛,没有滑脱的感觉,那便是绑好了。
今儿个他披的是一套布面甲。
这天气寧愿不披甲,也不敢穿一身铁甲在篝火外活动。
一阵邪风吹过来,能把魂儿都冻没了。
“走,出去!”
李煜戴上一顶內衬皮毛的笠盔,招呼亲卫们出帐。
掀开帘布,映入眼帘的是静静矗立在空地排成方阵的旅賁甲士。
两百人分成两队,各自站出一个方阵。
两个方阵中间,为李煜留了一条路径可走。
主帐周围还站著一圈李煜身边隨行的一队斥候。
“弟兄们,辛苦了!”
李煜领著亲卫们往前走,穿过斥候队列。
斥候一个个转身,静静跟上家丁后面,走成两列纵队,隨李煜穿入旅賁方阵之间的路径。
又走了几步,李煜扶著佩刀在阵列夹缝道路中站定,转动脖子左右环视半周,轻轻点了点头。
“今时今日,景昭又要引诸位涉足险境矣!”
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沉静的面容,或是熟悉,或是陌生。
“怕吗?”
李煜的声音很轻,但周围寂然无声,足够传入將士们耳中。
“不怕!”
“不怕——!”
回应他的是两声齐喊,气势昂扬不休。
若家中老有所依,幼有所养,病有所医,住有所居。
再加上自己丰厚的军餉优待,不管李煜此刻说什么,任何人的回应都只会喊得比他们更歇斯底里。
这天下有大把的土地等著封赏,何必裹足不前?
有道是,君以国士待我,我当以国士报之!君以路人待我,我以路人报之!君以草芥待我,我当以仇寇报之!』
他们自己心里分得清什么是国士之遇,什么又是路人和草芥的境地。
李煜抬头望天,今日天空湛蓝,浮云淡薄,无风雪之兆,可以行兵事。
“诸位之中,有人从抚远县就跟著我了!”
“景昭领诸位平抚远,迁居北山,抚顺关內石桥討尸!”
“后来......我军北上汎河,西进高石,南征北討至今已近乎两载!”
“诸位也都是在这个过程中相继加入,为的不过是扫平乱世,求个太平年!”
旅賁中一些老资歷的甲兵与有荣焉,腰背笔直。
百户李松更是从李煜第一次从沙岭堡借兵就效力至今,除了顺义堡的李姓本家和家丁,再没人比他资歷更老。
百户李翼眸中略有遗憾。
他从平壤府逃回抚顺,已经是抚顺地方的战事尘埃落定以后,在李煜崛起的进程中已经缺席不少。
这却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李煜停了片刻,继续道。
“今日先定铁岭,开原、昌图亦不日即克!辽北诸卫当可尽復一统!”
“待辽北復平之日,诸位若不嫌弃,景昭许之诸位分得辽北良田!可以颐养天年,可以传家百代!”
“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