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隆放下食盒点点头道:“嫂嫂前日听闻哥哥被冤进大牢,晕了过去,后经大夫医治,好了许多,兰儿和梅儿日夜不停的照料嫂嫂,哥哥请宽心!”边说边帮徐寧铺上棉被,又把酒菜从食盒里一盘盘摆放出来!
徐寧气色不算太好,也没什么胃口,毕竟无缘无故就被关入大牢,换了谁都受不了,而且受到虐打,鬱闷的心情加身体的疼痛让徐寧烦躁不已!
有道是昔日天上客,今日阶下囚,曾经的徐寧有多意气风发,今日就有多垂头丧气!
汤隆倒了碗酒,又撕了个鸡腿,递给徐寧,徐寧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想吃!同时对宋江道:“宋押司,想不到我徐寧飞黄腾达时,许多人与我交好,但今日却只宋押司与乐和兄弟来看我!”
宋江嘆了口气道:“也別怪他人,毕竟很多人也不想得罪王詵太尉!”
话说到这个份上,徐寧就是傻子也知道害自己的是王詵,而起因居然是自己的唐貌甲,高俅不过就是把刀而已!
他拿起酒罈子就灌了起来,汤隆忙上前拉住徐寧的手,徐寧挣脱开继续灌了起来,宋江开口道:“让徐教头喝吧,心中的压抑不释放出来,反倒对身体不好!”
喝完一坛酒,徐寧哽咽道:“我怎么也想不到,我徐寧心中怀有忠义,却被人如此算计,这到底是个什么世道啊!”
也不怪徐寧,只能说他前半生实在是太顺了,顺的都忘了这人心险恶。
宋江嘆息道:“错的不是世道,而是造成这个世道的人!”
这话说完,几人都沉默不语,许久,徐寧才开口道:“除了献上唐貌甲,就別无他法了吗?
宋江补充道:“目前情况看来,只有此办法了,同时还要献上杨家的宝刀,不然他也没必要设计陷害徐教头,此刻我们被绑在了一条船上!”
徐寧仰著头不让眼泪滑落下来道:“徐寧不孝,家传宝甲都守不住,真是愧对先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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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江用只有他们四人的低声,开口道:“宝甲宝刀暂放王洗府上,我一定会连本带利的帮徐教头和杨家討回来!”
徐寧一喜,不过脸色隨即黯淡下来,觉得宋江只是安慰他!
宋江也不多言,只是慢慢道:“养好了身子,才好走接下来的路!”
徐寧发泄了一通,心情也平復了些,事已至此,也无可奈何,不如听宋江的,吃饱饭再说!
四人坐了下来,徐寧拿起鸡腿就吃了起来,宋江三人並不饿,就看著徐寧吃了起来。
这时,宋江感觉似乎有人在看他们,於是眼睛搜寻起来,不一会,就发现原来是旁边监牢的人在看著他们!
隔壁监牢关了三个人,宋江给了他们一个善意的微笑,两个人一直盯著徐寧手中的肉食,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还一个人则躺在地上,背对著宋江他们,面朝墙壁,也看不出长相,似乎对肉食不感兴趣!
汤隆这回买了鸡鸭鱼肉,装满了整整八大盘,徐寧一个人应该是吃不完的!宋江想了想,询问了下徐寧的意思,虽说是自己出钱,但毕竟是买个徐寧的肉食!
徐寧倒是无所谓,同是天涯沦落人,他们可不一定有自己这般兄弟,点了点头,宋江隨笑著拿起一只鸡递给了那两人,那两人大喜,不过也没忘记躺著那个人其中一个撕了个鸡腿递给那人道:“杜大哥,有肉吃,一起吃些!”
那人坐起来,转过身,接过鸡腿吃了起来!
那人居然有九尺身高,豹头环眼,虽说面无菜色,但依然气势逼人!
而那说话的人,宋江这才看清他的面貌,只见:凤眼浓眉如画,微须白面红顏。顶平额阔满天仓,七尺身材壮健。善会偷香窃玉,惯的卖俏行奸。凝眸呆想立人前,俊俏风流无限。
宋江感慨,好一个英俊公子,怎么也被关在大牢里了呢?
这眼前这模样颇为俊朗的人不同於西门庆那般英俊中带了淫邪和姦诈,反而是给人一种风流却不下流的感觉,而且他那眉宇之间隱隱有股王霸之气,却不知为何!
三人很快就把一只鸡分食乾净,那姓杜的大汉嘆了口气道:“有肉无酒却无法尽兴!
“”
徐寧笑道:“我也吃饱了,表弟给他们全拿去吧!”
汤隆端起剩余的酒肉递了过去,那边人接过,就地而坐,大快朵颐起来,宋江瞧得有趣,也对他们身份好奇起来!
徐寧给宋江施了个礼道:“哥哥,大恩不言谢,我表弟做事终究还是粗糙了些,许多事还望哥哥照拂一二!”
宋江回了个礼道:“徐教头,且宽心,嫂子和汤隆我不会让他们有任何损伤!”说完拿出十锭十两的银子放在徐寧手中道:“在这苦地莫要亏待了自己,银子儘管使用,过几天我再来送些!”
徐寧点点头,把银子放入怀里!
现下情况推脱就是矫情,宋江的大恩等自己出去在报!
宋江刚要离开,那英俊公子开口道:“好汉可否借我干两银子,若我出去后,必千倍偿还!”
宋江笑了笑,拿出二十两银子拋了过去,那英俊公子接住银子笑道:“就冲好汉这份魄力,我也不能让你失望啊!我叫王庆,希望我们还能有见面的机会!”
宋江回过声问道:“原来你是王庆!”
王庆笑道:“想不到好汉听过我名字!”
宋江点点头道:“你原何会陷在此地?”
王庆嘆了口气道:“却是风流误人啊!”
见王庆並不远多说,宋江也没多问,看向那姓杜大汉问道:“不知这位好汉姓甚名谁?”
那姓杜大汉施了个礼道:“我姓杜单名一个学字!”
原来眼前这大汉真的是杜学,却不知为何也陷入於此!
宋江心里顿时动起了心思,毕竟这是杜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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