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件事,沈风现在毫无头绪。
“而最重要的一件......”沈风嘆了口气,心中不由浮现出了这一世的父亲沈怀之的面容。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即便他二世为人,这一世也和沈怀之一起生活了十年之久,怎么可能没有感情。
在他心里,沈怀之的死因,才是这次来落日山庄调查的重中之重。
更別说,其中可能还掺杂著许寒音一家的灭门真相。
“如今都没有头绪,看来要想办法在落日山庄內摸一摸。”
无常司的任务,沈风觉得登楼会结束前必定能完成,可后面三件事,他如今却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整日待在屋里不是办法,他准备等未来几天林霜月带他去疗伤之际,趁机將落日山庄严密防守的地方暗中摸查一遍,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就这样想著想著,沈风不知何时便睡著了,一觉便睡到了第二天清晨。
当第二天清晨的钟声在山庄深处悠悠响起,沈风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这一夜睡得无比沉浸,多日来的疲惫仿佛一扫而空。
一觉醒来,他原本有些浮动的心境,反而彻底沉淀了下来,变得前所未有的平静与澄澈。
落日山庄如今的形势错综复杂,不知到底有多少人藏在阴影中,如同一张早已布下的大网,將这次“登楼会”牢牢网罗其中。
可对沈风而言,这既是束缚,又何尝不是一次————破茧而出的契机?
他起身,推开窗。
清晨的太苍山,云雾繚绕,宛如仙境。那座矗立於西山之巔的摘星楼,在晨曦的映照下,通体散发著柔和的白玉光辉,更显神圣与庄严。
沈风的眼中,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一盘大棋,终於开始了————”
“我沈风,便来做这个破局之人!”
辰时正,山庄之內早已是人声鼎沸。
所有前来参加“登楼会”的江湖客,无论身份高低,皆已整装待发,脸上带著或兴奋、或凝重、或期待的神色,如百川归海般,从各自下榻的院落中涌出,匯聚成一股股人流,朝著同一个方向行去目的地当然是摘星楼。
沈风混跡於人群之中,依旧是一身普通的青衫布衣,未曾佩剑,只將那枚刻著“贰柒壹”的腰牌掛在腰间。他隨著人流,穿过白玉广场,踏上了一条完全由青石铺就、蜿蜒向上的宽阔山道。
这条山道,便是通往摘星楼的唯一路径。
道路两侧,每隔十步,便立著一名身著灰衣、手持长戈的落日山庄护卫,他们神情肃穆,气息沉稳,宛如一尊尊沉默的雕像,为这条通往荣耀的道路,增添了几分庄严与肃杀。
越往上走,地势越是陡峭,空气也变得愈发稀薄而清冽。
约莫行了半个时辰,当眾人终於穿过一片被云雾笼罩的松林时,眼前豁然开朗。
那座传说中的摘星楼,终於毫无遮挡地,完整地呈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即便早已远远看过无数遍,可当真正立於其下时,那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震撼感,依旧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