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那漫天花开,这数不尽的彼岸花,就这么绽放在壶城的城头之上,是那般的绚烂,又那般的决然!
这便是壶城,这便是她了。
於是乎,在这微风拂过之后,心碎的女儿这才缓缓抱起父亲,然后...
一步...
又一步...
在眾目睽睽之下,为自己的父亲,找寻到了那处尚未被血肉所沾染的地方。
先是无声地跪下,才有不舍的一吻。
只可惜,这一吻的代价,当真太大太大了。
殷笑笑咬牙切齿:“横...江...友...正...”
待漫长的吻別之余,只见殷笑笑缓慢站起了身,然后毅然转过身来,好让自己的视野,彻底锁定在滩头处的那场烈火之间。
这一刻远处那抹火红的光,將她那双犹如星辰的眸子,彻底占据了。
而与之一同站起的,还有他们...
... ...
一具不知死了多久的尸身被人用力地推开...
无名者艰难地喘气:“呼...”
这一声的长嘆,就好似此人对这个无情大道最讽刺的讥笑一样。
身体残缺了又能怎样?
都已经是死过一次的傢伙了,所以...
待他从死人堆里彻底钻了出来,彼时的他哪还能看出曾经的模样?
血红色的衣衫,血红色的甲冑,血红色的脸庞,以及...
那双血红色的眸子!
当又一阵清风袭来,此前停靠在壶城城楼上歇息的候鸟,又一次地扑棱了几下翅膀。
候鸟:“咕...咕...咕...”
將那双晶莹透亮的黑眼珠子对准了远处的冲天火光,然后猛得用力,展翅飞翔!
只是很可惜,它飞向天空的轨跡,被那道七彩的华光所遮蔽掉了。
而在这壶城之上,成百上千的血人,早已用自身的血肉,再次筑起了那道不可逾越的城墙。
这,便是壶城之战...
... ...
昭龙丸號...
横江友正震惊:“みかげ?御影?”
反之再看一旁的宇喜多斋助,他的反应就和横江友正的反应截然不同。
最起码从他的眼中,是根本就看不出惊讶和不解,反倒是能看到一抹不容易被他人所察觉的理所当然。
而隨著朝著他们二人衝杀过来的殷笑笑梔越来越近...
横江友正尝试:“斎助...斋助...”
只可惜啊,这位了不起的日昭大名,到死都没能看清楚,他的这颗脑袋,究竟是怎么从身体上搬家的。
或许他唯一清楚的,就只有最后的这一件事了。
他的视线,在来回翻转了好几圈之后,是看见了他的脚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