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一个,然后躲起来,待下一个再来,继续手起刀落!
彭谷...
眼下对於秦煜这个杀神来讲,已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要为尉迟琉璃她们回到柳川爭取时间。
重要的是,他要为贺子蕎谷固守柳川城防爭取时间。
重要的是,他要为身后那数以千万计的龙寰百姓爭取足够多的时间。
只因此刻的秦煜早已看明白了一切,这场龙昭之战,绝非一朝一夕便能打完,它的本质根本就不是一场闪电战,而是一场毫无意义的消耗战,持久战!
想要彻底击退来犯之敌,想要彻底贏得这场足以被后世所铭记的战爭,他必须要拖住敌人,哪怕为之死在彭谷,他也要死死地拖著这群日昭来的杂碎!
所以,这场针对性极强的阻击战,还没真得打完。
而彼时的这个黑夜,给予了秦煜无限的可能。
杀戮...
继续!
... ...
哗啦啦...哗啦啦...哗啦啦...
... ...
无感的海水没过脚踝...
... ...
哗啦啦...哗啦啦...哗啦啦...
... ...
缓缓地蹲下,缓缓地抬头,缓缓地注视著眼前的一切...
... ...
哗啦啦...哗啦啦...哗啦啦...
... ...
这里?
是秦煜本我意识的遣滩!
在这片充满了灰色的死寂之地,唯一还能看著他的,就只剩下这个傢伙了。
那个浑身散发著死人气味的业火之姿...
绝!
神色复杂...
绝嘆气:“哎...老秦啊老秦,你说你,都已经被捆成这个样子了,还坚持呢?”
伸出手指,轻轻地戳了戳秦煜的小腿肚子,如果说他所戳的那个地方,就是小腿肚子的话...
秦煜?
不!
更准確地讲,此时被命运之锚链困在生死交椅上的傢伙,早就不是什么秦煜了,因为在绝看来,这个不愿服输的倒霉蛋儿,迟早都会败下阵来的。
而他呢?
就等著这样的机会呢!
一旦秦煜的本我被命运之锚链彻底吞噬,那么他的这副身躯,可就要易主了呢。
至少在绝的眼中,事实就是如此的。
毕竟...
那些自苍穹之上坠下地狱的锚链,此时已经蔓延到了秦煜的口鼻处了!
然后呢?
它们並非安静,它们仍在收缩!
就好似...
就好似欲要將时间都为之吞下的蛇...
不再发出任何的声响,就只是一昧的收紧著,直至被它所束缚的本我,彻底放弃了生的原则。
要知道,像秦煜和秦子澈这样的遣返者,他们的灵魂本我都是如此的,也就是说,只要是遣返者,其本身就存在著意识遣滩这样的维度,而这群遣返者的本我命格,就会被命运之锚链所束缚住。
蓉天宇如此,陆锋如此,赵染如此,就连秦子澈和秦煜,亦是如此!
他们这些傢伙,哪一个不被命运所禁錮著?
就好比秦煜自己,在当年黑潮尚未爆发的前夜,在他刚刚跟著自己的父母登上燕湖岛的那会儿,这些命运的锚链也不过才刚刚坠下罢了,而且还只是从天上坠下了一根,坠进了无感的意识之海里。
再之后呢?
仅仅只相隔了一天,黑潮便爆发於灵剑宗了。
而自那时开始,这根象徵著绝对秩序的锚链,便將坐在生死交椅上的秦煜彻底束缚住了。
从他的脚面,蔓延至他的小腿,又从他的小腿,爬向了他的肚脐。
其速度之快,令人咋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