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老爷子点点头“我是有这个打算,还得看他,看那丫头怎么安排。”
赵先生拿笔敲敲桌子“老谭,事在人为,好好跟那小子聊聊,聊该聊的。”
关老爷子眼眶忽然红了,別过脸去,假装看窗外。
谭老爷子沉默了片刻,开腔了,声音有点哑“老赵,你说得对。”
他也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那丫头,本事太大,本事大的人,容易招祸。
咱们能做的,就是给她铺好路,让她走得稳当些。”
三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赵先生忽然说了一句让两位老战友都没想到的话“以这丫头的能力和心性,有没有可能,让她从政?”
关老爷子的烟差点掉在地上,谭老爷子的茶杯也晃了一下。
赵先生没理会他们的反应,自顾自地往下说“她今年才二十出头,在南市那边已经有了基础——村里干得好,
工厂办得好,还会搞农业、搞机械、搞医药。
如果我们直接在帝京这边给她一方天地,让她去发挥,四十岁左右,能不能到我位置上?你们想想,不是没有可能。
到时候,咱们就算不在了,也没人能轻易动她。”
关老爷子和谭老爷子都沉默了。
他们在想这事儿的可能性。
关老爷子的心情最复杂。
那丫头是自己孙女,从小宠到大,他看著她从一个扎著羊角辫、追著鸡满院子跑的小丫头,长成了今天这个能撑起一片天的女人。
她站得太高了,高到连他这个当爷爷的都有些看不清。
他担忧,担忧自己护不住她,担忧她会受到伤害,担忧那些看不见的敌人会在暗处对她下手。
他想起她小时候摔倒了从来不哭,拍拍土继续跑。
想起她第一次跟著去靶场,拿起枪就打中了靶心,回头冲他笑,露出一口豁牙。
想起她出嫁那天,穿著大红嫁衣,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不舍,有忐忑,但更多的是篤定。
她从来不是需要別人护著的孩子。
但他是爷爷,他不能不护。
谭老爷子看著老战友那张忽明忽暗的脸,心里也不好受。
他想起关扶摇第一次进谭家门时的样子,不卑不亢,大大方方,见了他喊“谭爷爷”,声音脆生生的,一点也不怯。
后来她跟晋修结了婚,有了孩子,人没来帝京,都会给他寄各种各样的东西——
自己做的辣白菜、腊肉、泡麵,还有亲手织的围巾和帽子。
那丫头心细,知道老人家怕冷,织的围巾又厚又长,能把脖子围两圈。
他想起这些,嘴角就弯了起来。
这么好的孩子,谁不想护著?
赵先生看著这两位老战友,心里也不是滋味,他知道他们捨不得,也知道他们担心。
但他更知道,有些事,必须提前打算。
“那就这么定了。”赵先生拍了一下扶手“她的资料,从今天起列为顶级机密,只有我们三人可查阅。
档案里该隱去的都隱去,该保留的功绩保留。”
关老爷子和谭老爷子同时点了点头。
“至於从政的事,”赵先生看著关老爷子“老关,你找个机会,探探她的口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