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宏把姜心拉到面前上下打量着,仔细查看着,“心儿没事,爹最好了!”姜心一把抱住姜宏,反正又没有真的伤着人,父亲才不会怪她的。
“爹,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就要问魏岩了。方才有侍卫听到前院偏院那儿有打斗声,一赶到就看到魏岩从正门口飞出去了。爹已经吩咐人去查了。”
原来魏岩被姜心踹飞时刚好看到一个老奴鬼鬼祟祟,他便从房檐上跳下来跟上去了,不曾想那老奴是习武之人,招式刁钻毒辣,魏岩根本就不敌他,就在魏岩处于下风时,打斗声引来了府里的侍卫,那老奴给了魏岩一掌就逃走了。
“真是欺人太甚!都敢跑到我府上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姜心在屋内背着手愤怒地走来走去,“好了,心儿。魏岩需要休息,你方才误会了林公子,明日去赔礼去。”
“那他也伤了魏岩,我凭什么赔礼去?”姜心不高兴地瞪了一眼姜宏走出屋子去,姜宏受了女儿这一瞪不由得好笑地摇了摇头,他哪敢奢望这丫头给别人道歉啊!姜宏笑着随着姜心一同走出屋子,只是在要出门时特地用一种暗含警告的眼神看了眼魏岩。
魏岩没有说实话,准确地说他只说了一部分。他刚开始以为那老奴是来害姜家人的,没想到他的目标是他,那老奴虽然武功远在魏岩之上,但由于他只是想带走魏岩并不想杀他所以有些约束,那老奴听得侍卫赶来的声音,连忙抓了魏岩准备直接从屋檐上逃走,不想魏岩从衣袖中抽出一把匕首刺向他,那老奴为躲匕首匆匆给了魏岩一掌,魏岩就势滚下屋檐,那老奴见府外都是人便匆匆逃走了。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已是亥时时分了,姜心在灯下一边轻念一边抄着心经。她抄的很认真,看起来有些幼稚的脸难得有点大家闺秀安静的样子。
她喜欢在静悄悄的深夜里点上灯,什么也不想,一心一意地抄写,有种难得宁静的感觉。自从姜心有点疯了之后,师父鬼面陪她在尼姑庵里待了一年,父亲姜宏也每夜给她念心经让她安静下来。慢慢地,姜心心里的怨恨淡了,也变得平和了许多。
她抄着抄着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无数个夜里她不断安慰着自己,对自己说那些事情都过去了,可是到底是过不去的。
“姐姐?姐姐?”里屋的女孩儿睡了一觉见身旁没有人便下了床低声唤着。“昭儿,姐姐就来了。”姜心用衣袖擦了擦眼泪,又清了清嗓子跑到姜慕昭身旁。
“姐姐,你是哭了吗?”姜慕昭把姜心粘在脸上的头发拨了拨,一脸诧异地说,“没有,姐姐怎么会哭呢?姐姐只是抄经书抄地眼睛有些疼了。”
“那我帮姐姐抄。”姜心摸着妹妹的头笑了,“明天再抄吧,我们去睡觉吧!”
“嗯。”姜雨开心地点了点头,然后跑到床边,她就说姐姐怎么会哭嘛,姐姐姜心可是她心中最厉害的人了。
因着魏岩受了重伤所以他没有去给姜心守夜,不过他现在站在屋子的窗前凝视着内院的方向,那个一夜都不会熄灯的屋子就是姜心的房间。他不知道为什么白日和黑夜的姜心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样子,不过他一点都不想问也不舍得问,因为那注定是个让人泪流满面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