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了记住了。”许成功拍著胸脯保证,“大哥,你放心,我一定把大红和二红养得肥肥的。”
“別养太肥。”许成梁提醒道,“太肥了不下蛋。”
“啊?还有这说法?”
“废话。”许成梁说道,“母鸡太肥,脂肪多,影响產蛋。得保持適中的体重。”
“那咋判断它们胖不胖啊?”许成功又问。
“摸胸骨。”许成梁说道,“母鸡胸骨要是摸著很突出,说明太瘦了。要是摸著肉很厚,说明太肥了。得保持在中间状態,胸骨能摸到,但不会太突出。”
“哦哦。”许成功若有所思,“大哥,你这也太专业了吧。”
“基本操作。”许成梁摆摆手,“行了,我去洗脸了。你继续餵鸡。”
“好嘞。”
许成梁走到井边,打了一桶水。
用毛巾擦了把脸。
冷水浇在脸上,整个人都精神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
今天天气不错,太阳暖洋洋的。
正適合干活。
回到堂屋,林雪已经在做早饭了。
煮了一锅小米粥,还蒸了几个馒头。
“成梁,快来吃早饭。”林雪端著碗走出来。
“来了。”
三个人围坐在桌前。
喝著热腾腾的小米粥,吃著馒头。
许成功一边吃一边感慨。
“大哥,你刚才说的那些养鸡的知识,是从哪儿学的啊?”
“书上看的。”许成梁隨口说道。
“啥书?”许成功好奇地问。
“农业技术手册。”许成梁瞎编道,“咱们农机厂的图书馆里有这种书。”
“哦哦。”许成功信了,“怪不得大哥你啥都懂。”
林雪在旁边笑。
“成梁,你可真是万事通啊。”
“哪有。”许成梁谦虚道,“就是知道点皮毛。”
吃完早饭,许成梁正准备继续收拾院子。
突然听见鸡窝那边传来一阵“咯咯咯”的叫声。
声音特別响亮。
“怎么了?”许成梁走过去。
只见大红正蹲在鸡窝里,脖子伸得老长,“咯咯咯”地叫个不停。
这叫声————
他听出来了。
这是母鸡下蛋的叫声!
“成功!”许成梁喊道,“大红下蛋了!”
“啥?”许成功正在洗碗,一听这话,立刻扔下碗跑过来,“真的假的?”
“你看。”许成梁指著鸡窝。
大红已经从鸡窝里走出来了。
神气活现地在院子里踱步。
脑袋一甩一甩的,一副“老娘刚完成了一件大事”的得意样子。
许成功赶紧蹲下来,伸手往鸡窝里摸。
“真有!”他兴奋地喊道。
从鸡窝里摸出一个还带著温度的鸡蛋。
椭圆形,壳是淡褐色的。
个头不大,但挺圆润。
“大哥,你看!”许成功举著鸡蛋,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咱们家的鸡下蛋了!”
“我看见了。”许成梁笑道,“拿到厨房给你嫂子。
“7
“好嘞!”许成功小心翼翼地捧著鸡蛋,跑向厨房,“嫂子嫂子,咱们家的鸡下蛋了!”
林雪正在刷锅,听见这话也高兴了。
“真的?我看看。”
她接过鸡蛋,放在手心里掂了掂。
“个头不大,不过挺新鲜的。”
“那当然。”许成功得意地说,“刚下的,还热乎著呢。”
“那中午做个鸡蛋疙瘩汤吧。”林雪说道,“刚好用上。”
“好啊好啊。”许成功拍手。
到了中午。
林雪真的做了鸡蛋疙瘩汤。
把那个鸡蛋打散,倒进烧开的水里。
再撒上一把麵疙瘩。
加点葱花、盐、香油。
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疙瘩汤就做好了。
“来来来,尝尝咱们家自己养的鸡下的蛋。”林雪把汤端上桌。
许成功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勺。
“唔,真香!”他讚嘆道,“这鸡蛋真鲜。”
“那当然。”许成梁也喝了一口,“自家养的鸡,吃的都是粮食,下的蛋肯定好。”
“大哥,你说二红啥时候能下蛋啊?”许成功问道。
“快了。”许成梁说道,“再过几天应该就能下了。
“那太好了。”许成功笑道,“以后咱们家天天有鸡蛋吃。”
“想得美。”林雪泼冷水,“母鸡可不是天天下蛋的。一般两三天下一个。”
“啊?”许成功失望了,“那也不错了。”
三个人边吃边聊。
气氛很是融洽。
下午两点。
院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成梁在家吗?
“6
是赵铁柱的声音。
许成梁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儿,去开门。
“赵师傅来了,快进来。”
赵铁柱站在门外,肩上扛著一个大布包。
布包里装得鼓鼓囊囊的。
一看就知道是工具。
“不好意思,来晚了。”赵铁柱憨厚地笑道,“刚才在家里磨了磨刨子。”
“没事儿没事儿。”许成梁说道,“您这是————”
“工具。”赵铁柱拍了拍肩上的布包,“修桌子得用专业工具。”
他走进院子,把布包放在地上。
打开一看。
好傢伙。
里面琳琅满目,全是木工工具。
锯子就有三把,大中小各一把。
刨子更多,有长刨、短刨、槽刨、线刨————
还有凿子、锤子、斧子、墨斗、曲尺————
甚至还有一整盒不同尺寸的榫头。
许成功看得眼睛都直了。
“赵叔,你这工具也太全了吧!”
“干木工活儿,工具得齐全。”赵铁柱说道,“这些都是我祖传的,有些还是我爷爷留下来的。”
“祖传的?”许成梁好奇地问,“赵师傅,您家祖上是做木工的?”
“对啊。”赵铁柱点头,“我爷爷是木匠,我爹也是木匠,到我这儿已经三代了。”
“那手艺肯定很好。”
“还行吧。”赵铁柱谦虚道,“不敢说多好,但活儿还算扎实。”
他把工具一件件摆好。
“桌子在哪儿?”
“在耳房。”许成梁说道,“成功,你带赵师傅过去。”
“好嘞。”
许成功领著赵铁柱去了耳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