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纹匕的尖端刚触到使徒心脏的瞬间,秦越几乎是凭着本能扑了出去。灵脉晶的暖意还在经脉里流转,可强行催动龙纹力的反噬已顺着脊椎往上窜,他咳出一口鲜血,金蓝纹力却依旧化作利刃,直奔柳长老握匕的手腕——这一扑用尽了他残存的大半力气,古神斧在地上拖出长长的血痕。
“找死!”柳长老没想到秦越敢在虚弱期拼命,慌忙侧身避开,蚀纹匕的轨迹偏了寸许,只在使徒胸口划开一道血口。紫黑血珠溅在石地上,竟顺着金乌纹的纹路游走,穹顶落下的纹光突然暴涨,将秦越裹在其中。他只觉浑身像被扔进熔炉,守阵印却突然发烫,秦渊的残魂嘶吼着:“是沈玄的残魂纹!他把自己封进了金乌纹里!”
阿影趁机化作青影,锁链带着灵犀纹力缠住柳长老的腰,硬生生将他拽离使徒尸身。苍渊挥刀劈向蚀纹匕,刀身灵纹与蚀纹碰撞的火星溅在柳长老手背上,疼得他惨叫一声,匕首险些脱手。“青璃!破阵!”苍渊的吼声穿透纹光,苏青璃立刻将引纹令按在石地的金乌纹上,银白光顺着纹路游走,试图切断纹光与穹顶的连接。
金乌纹光中突然浮现出沈玄的半透明身影,黑袍上的金乌纹与石地纹路完全重合。他看着柳长老,声音满是鄙夷:“蠢货!蚀纹匕是始祖设下的陷阱,吸收使徒心脏只会被蚀纹吞噬,哪能掌控力量!”柳长老的脸因疼痛和愤怒扭曲:“老东西!你都成残魂了还敢管我!”他猛地引爆自身灵脉力,紫黑蚀纹顺着锁链爬向阿影,“一起死!”
阿影的青鳞纹瞬间亮起,硬生生将蚀纹挡在手臂之外,掌心的旧伤却再次崩裂,鲜血滴在锁链上。秦越在纹光中咬牙站起,守阵印的金紫光芒与沈玄残魂呼应,竟暂时压制住了反噬:“沈玄!你为什么要帮我们?”沈玄的身影剧烈闪烁,显然残魂之力即将耗尽:“我要毁了蚀纹教派!他们骗了我千年……”
话音未落,柳长老已挣脱锁链,蚀纹匕再次刺向使徒心脏。这次没人能及时阻拦,紫黑匕首整个没入尸身,使徒胸口的伤口突然爆开,无数道细小的金乌纹从里面窜出,钻进柳长老的七窍。他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皮肤裂开的缝隙里全是紫黑蚀纹,眼神彻底失去了清明——果然如沈玄所说,他被蚀纹吞噬了。
“快退!他要变成蚀纹傀儡了!”苏青璃拽着秦越往后退,引纹令的银白光在身前织成屏障。柳长老的手臂突然变长,化作布满蚀纹的利爪,抓向最近的苍渊。苍渊挥刀格挡,却被利爪拍飞出去,撞在石墙上吐了口血——被蚀纹强化后的力量,比之前强了三倍不止。
沈玄的残魂突然冲向柳长老,金乌纹力钻进他的眉心:“我来牵制他!秦越,用守阵印净化他体内的蚀纹核心!核心在他心口!”残魂与蚀纹在柳长老体内缠斗,他的动作变得迟缓,利爪在空中乱挥。秦越抓住机会,将守阵印按在柳长老心口,金紫光芒顺着蚀纹匕的伤口往里钻,柳长老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渐渐萎缩。
净化完成时,沈玄的残魂也淡得几乎看不见。他看着秦越,留下最后一句话:“万域盟的‘清纹司’,全是教派的人……盟主身边的护卫长,是教派副主使……”话音未落,残魂彻底消散,穹顶的金乌纹也随之黯淡,石厅却开始剧烈震颤,使徒尸身化作一缕紫烟,只留下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上面嵌着极小的金乌纹。
“石厅要塌了!”阿影扶起苍渊,看向石厅中央突然裂开的洞口——使徒尸身消失的地方,露出一道通往地底的石阶,里面传来隐约的纹力波动。苏青璃捡起那颗心脏,引纹令的光芒扫过,发现金乌纹里藏着一道微型阵图:“是蚀纹教派的祭坛阵图!这心脏是启动钥匙!”
秦越的灵脉反噬再次发作,扶着古神斧大口喘气:“先下去!上面的石厅撑不了多久!”他刚踏上石阶,就闻到一股熟悉的腐臭味——和渊主巢的蚀纹虫气味一样,只是更浓郁。石阶两侧的石壁上嵌着发光的蚀纹石,照亮了壁上的刻痕,上面画着教派弟子献祭的场景,最顶端的画像竟是万域盟现任盟主的轮廓。
“盟主真的和教派有关?”苏青璃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引纹令的银白光映在刻痕上,“这些刻痕是最近才刻的,柳长老他们早就计划着用祭坛做什么大事。”苍渊揉着胸口的伤,眼神凝重:“清纹司是盟内负责查内奸的部门,要是他们都是教派的人,那之前的内乱、暗灵族的渗透,都是盟主在背后纵容!”
石阶尽头是间圆形石室,中央矗立着一座半人高的黑石祭坛,上面刻着与使徒心脏一模一样的阵图。祭坛周围散落着十几具孩童的骸骨,每具骸骨的眉心都有蚀纹孔——显然是被教派用来炼祭的祭品。阿影的拳头攥得咯咯响,青鳞纹因愤怒而发亮:“这些畜生!连孩子都不放过!”
秦越走到祭坛前,守阵印的光芒扫过骸骨,发现其中一具的脖子上挂着枚小令牌,上面刻着“万域盟弟子”的纹记。令牌背面的名字让他瞳孔骤缩——是三年前失踪的墨龙族幼童,当时盟内宣称是被暗灵族掳走,没想到竟死在了这里。“是盟主的手笔。”秦越的声音发颤,龙纹力在守阵印中躁动,“他要炼的不是普通祭品,是各族的纯血孩童,用来打开纹界的最后一道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