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的他腹部像被车轮碾过一样闷痛,指关节更是火辣辣地疼,连抬腿都牵扯着肌肉痉挛。
可偏偏林雨桐就站在不远处看着!
他要是在这儿服软倒下,岂不是坐实了他无论体力还是武力,都彻底输给了这个泥腿子?
这个认知,比让他挨上一顿毒打还要让他感到窒息和屈辱。
顾明良如同打不死的蟑螂一样,哪怕被打得嗷嗷乱叫,仍梗着脖子死扛。
都是男人,孙向阳太懂他这点虚荣心了,这不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嘛。
不过,孙向阳并没打算趁机下死手,真要把这孙子逼急了,万一他破罐子破摔去卖惨博同情,那他岂不是得不偿失。
直到顾明良双手被反剪擒拿,彻底卸去了锋芒,这场以卵击石般的闹剧才宣告结束。
看着顾明良垂着头,像只斗败的公鸡般狼狈,林雨桐终究还是开了口:“行了,松开吧。”
孙向阳听话的松开了手,这个姓顾的确实有两把刷子,不过他经常在山上打猎,自然不是他们这种疏于锻炼的人可以比拟的。
“雨桐,你看他~”
顾明良只用了几秒钟就收拾好了心情,还顺势掀起了自己的衣服,露出了被踹的青紫的腹部,可怜巴巴的控诉。
他长得痞帅,平时都是劲劲的,如今委屈起来,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林雨桐的目光像是被磁石吸住,半分也挪不开。
腰真细,皮肤真白,虽然只有一层薄肌,却也很是漂亮。
正看得入神,一道阴影猝不及防地挡住了视线。
林雨桐皱眉望去,正对上孙向阳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虽未开口,可眼底那份无声的反对,她读得分明。
行吧,不看就不看,她也不是很想看。
哼╯^╰
林雨桐转身回了屋,顾明良狠狠剜了孙向阳一眼,像只哈巴狗似的,旋即紧跟不舍地追了进去。
孙向阳垂在身侧的手骨节捏得发白,咯咯作响,最终还是强压下心头那股想再补两拳的冲动。
罢了,暂且留这小子一条命。
但这笔账,他记下了,迟早连本带利讨回来。
堂屋里,气氛凝滞。
两个男人分坐两端,界限分明,好似楚河汉界。
可顾明良哪是肯消停的主?
他坐在那儿倒吸凉气,嘶哈之声不绝于耳。
林雨桐被吵得头疼,无奈取来一瓶红花油递过去:“自己擦。”
顾明良立刻瘪了嘴,把那只泛红的手腕往她面前一递,尾音拖得九曲十八弯:
“哎呀,我手疼得厉害,哪儿使得上劲呀~雨桐,你最好了,帮帮我嘛……”
这一嗓子“撒娇”,听得孙向阳额角青筋直跳,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来来来,我给你擦,我手不疼,我力气还大,保准给你揉的透透的!”
话音未落,顾明良像只受惊的兔儿,嗖地一下蹿进林雨桐怀里。
死死拽着她的衣角,探出半个脑袋,对着孙向阳那副“恶霸”嘴脸,就开始了他的表演:
“雨桐,你看他~
打了我就算了,现在还咬牙切齿的整我,他不会是嫉妒我独得你的喜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