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徐长青心头一凛。
“以尸铺路。”
“差不多是那个意思。”
百夫长见他看出了门道,眼中多了几分讚赏。
“妖族大妖这是拿这些低阶炮灰来填咱们的护城河,来垫咱们的墙脚。”
“待这尸山堆到了一定高度,那些真正厉害的畜生,踩著同类的尸骨,只需轻轻一跃,便能登上城头。
话音未落。
“吼——!”
一声暴虐的咆哮声骤然炸响,盖过了战鼓雷鸣。
城下尸山血海之中,一道庞大的黑影猛地跃起,踩著同类的尸体,如同一颗黑色的炮弹,竟是硬生生跃上了五十丈高的城头!
那是一头浑身披著铁甲、双目赤红的“铁甲暴熊”,一阶上品妖兽!
“轰!”
暴熊落地,將几个躲闪不及的练气初期砸成肉泥。
它挥舞著磨盘大的熊掌,横扫而出。
两名修士的护体灵光如蛋壳般破碎,整个人如破布袋般横飞出去,半空中便已没了气息。
“啊!是暴熊!”
“退!快退!”
几名没见过这等阵仗的年轻修士嚇得面无人色,本能地向后退去。
“乱阵者斩!”
一名青河剑宗的督战弟子冷喝一声,剑光一闪,与那暴熊纠缠在一起。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嘎!
“6
天空中,原本盘旋不下的妖禽群忽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啸。
数十头翼展过丈的一阶中、上品妖禽,收敛双翼,俯衝而下,目標直指城头那些慌乱的修士。
而下方那座尸山之上,越来越多的强横气息开始显露,择人而噬。
“弓箭这种玩意儿,现在可以扔了,把刀拔出来!”
百夫长一声怒吼,便提刀撞入一群刚爬上墙垛的青狼妖之中,刀光泼洒,带起一片腥风血雨。
徐长青未急著前冲,身形微侧,借著身旁一座石砌箭楼的阴影,將左手缩入袖中,指尖在那枚贴肉藏著的血煞珠上轻轻一抹。
珠身微颤,血煞之气涌出。
青红交杂,原本清灵的木系灵光顿时变得浑浊暗沉,附著於体表。
三头一阶下品的铁甲蟹挥舞著巨钳,自侧后方的一处缺口攀沿而上,呈犄角之势夹击而来。
徐长青连眼皮都未抬,身形不闪不避。
“鏗!鏗!”
那足以將寻常练气初期修士拦腰剪断的巨钳,重重砸在他身侧那层晦暗的护体光罩上0
只见光罩表面血色微漾,盪起圈圈细密的涟漪,那三对巨钳竟被一股沛然巨力生生弹开,震得蟹螯崩裂,光罩却未损分毫。
徐长青知晓在这等眾目睽睽之下,若是施展掌心雷,声势太过浩大,定要招来无端祸患。
於是他双手化作重锤,雷劲暗吐,不带半点花哨。
三声闷响过后,三头铁甲蟹竟如熟透的浆果般轰然炸裂。
“这血煞珠,果真玄妙。”
徐长青感受著体內的灵力消耗,心中微定。
若全凭自身灵力硬抗,莫说练气六层,便是练气后期也撑不了多久。
而如今,血煞珠源源不断地吞噬著周遭战死的修士与妖兽血气,反哺血罡。
他等同於披著一件无需损耗自身真元的防御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