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赛制,將比试拆解得极为细碎,即便某一派在某组中独占鰲头,也无法包揽全局。
这让实力稍逊的法派或真君门下,也有爭胜的希望。
然而名额分配上却另有门道。
七大法派,每派可出四十人,每组五人。
而诸位真君座下弟子,参比名额却仅有十六人,每组不过两人。
这倒不是宗门有意压制真君,而是各大真君大多出身七大法派,若不对真君弟子参赛人数加以限制。
那些底蕴深厚的法派,极有可能囊括大半奖励。
大比也就失去了意义。
尹真君虽是浮玉清之主,名下弟子眾多,却也只有十六个名额。
可若是能將浮玉清的精锐併入第七法派,以第七法派的四十个名额出战,堪称如虎添翼,胜率大增!
“里子————”
陈知白忽而轻笑,毫不客气问道:“师尊想要的,是那座道藏秘境吧?”
尹真君眼中闪过一丝尷尬,旋即坦然道:“不错,大道贵爭!”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宗门既然將一座秘境拿出来作为奖励,便是给了所有人爭夺的机会。既有机会,为何不爭?”
陈知白闻言,脸上笑意愈发温和:“师尊说得是,大道贵爭,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尹真君眉头微舒。
不想,陈知白又道:“所以,这七派大比————第七法派,也想爭上一爭。”
话落,堂中骤然一静。
尹真君面上的笑意,陡然凝固。
他料想,陈知白纵然拒绝,至少也会让出七八个名额。
却没想到,陈知白竟然如此不讲情面。
他眉梢陡然立起,眼神凌厉,真君威压肆意泼洒而出,欺压四方。
陈知白坦然对视,嘴角含笑,神色从容不迫。
良久,尹真君点了点头。
“很好,看来徒弟长大了,有了主见。”
陈知白微笑回道:“都是师尊教得好。”
“很好!”
尹真君驀然起身,周身气机如潮水般收拢,整个人又变回了那个淡然出尘的浮玉清之主。
“既然如此,那便告辞。”
陈知白起身,拱手躬身,礼数一丝不苟:“恭送师尊。”
尹真君大步流星而去,出了门槛,紫影一闪,已然查然无踪。
堂中只余茶香裊裊。
白姑见状,有些忧心忡忡道:“主公,道枢玄府突然追加奖励,只怕是六大法派间的斗法,尹真君乃镜我派弟子,他此来————会不会是潘元君的意思?”
重新坐回官帽椅上的陈知白,平静道:“潘元君扶我为第七法派之首,若就是为了这一刻,那只能说,这也太瞧不起其他五大法派了。”
白姑闻言若有所思。
陈知白又道:“第七法派虽小,却也是我一手所创,这里的每一名弟子,修的都是我的道,走的都是我的法。”
“我寧可在七派大比上一败涂地,也不愿借他人之手,贏了名头,输了脊樑。”
“传我法旨,让大家好好准备,莫要有心理压力,只要不是倒数第一,皆有奖励。”
白姑欣然领旨而去。
没多久,消息传遍云澜浮屿,眾弟子惊讶之余,亦欢呼鼓舞,高呼真人开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