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只能继续喝着闷酒,很快就不胜酒力,彻底倒在桌子上睡着了,嘴里还不断念叨着程玥的名字。
“切...就这还想和我比酒量...” 望着趴在桌子上睡着的黑棋,程玥不爽的撇了撇嘴,小声的嘀咕了一声后便不再看他,而是再次朝着远处的黑暗眺望着,怀中的吸魂珠也不断的发出颤抖。 “好像是那边吧,算了,去看看。” 说罢,她踉跄的站起身,甩甩头,微微卷的秀发散落在肩,随着微风轻轻拂动着,此时的她,脸上的表情也不再是那种故作温柔的模样,而是带着羡慕的望向前方。 她呆呆的看着晚会上的人们,借着微风,尽量让自己清醒一些。 “好热闹哦。” 她先是使用精神力扫了一遍周围,发现没有能对他们造成威胁的,就把醉酒的黑棋扔回了酒店里。 出来后,程玥走的很慢,扶着墙,低着头,像是有意的避免染上这些热闹的氛围,眼前的这一幕,似乎勾起了她内心最敏感的地方,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地面。 “阿婆...” 程玥下意识的张开嘴,嗓子里传来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呼喊,可如今,身边再也没有那个慈祥而又严厉的身影。 “我很快就能见到您了。” 眼眸微动,余光瞥到了带着孩子出来玩的老人,便迅速的撇过头,脚步加快,像躲避瘟疫一样,赶紧离开了这个地方,生怕下一秒眼泪就会控制不住的流出来。 直到孤身一人越过小镇,追寻着心中的指引,来到小镇道路的另一边,朝着前方的黑暗走了进去。 “应该就是这里了,可是,为什么之前没有任何感觉呢?” 在他们执行任务之前,两人就调查过小镇周围,这片就只是荒地而已,除了几根枯木和杂草之外,什么都没有。 “算了,来都来了。” 程玥摇摇头,从怀中掏出一个半透明的珠子,里面有着淡淡的,类似于黑色雾气的东西在里面,像是一个兽人的影子。 她捧着珠子,借着微弱的月光,在黑暗的荒地走着。 随着程玥朝着前方走去,手中的珠子晃动的越来越强烈,开始发出微弱的光芒。 “咦?这是...” 程玥停下脚步,放眼望去,在月光下,竟然有两道残缺的灵魂在这里游荡着,令她百思不得其解。 “奇怪,为什么这里会有残魂?明明之前都没有的。” 看着眼前的残魂,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了那个贱兮兮的身影,但很快就拼命的摇着头,不再去想,迅速的举起了吸魂珠,将残魂收了起来, “管他呢,就算只是残的,我也要了,他的武器自己想办法去!” 程玥小声呢喃,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手中的珠子。 在将一些灵魂收集到吸魂珠后,本想赶紧离开的她,迷迷糊糊之间似乎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个小木屋。 “这里...为什么会有木屋?难道我之前没调查清楚吗?” 在使用精神力粗略的感知了一下里面并没有什么危险后,好奇心使程玥慢慢走了进去,而这时,酒劲上头,原本清晰的门把手立刻多了好几道重影, “该死...什么破酒,这么晕。” 晕头转向的赤狐此时也管不得那么多了,一脚将门踹开后,程玥踩着虚浮的脚步,也不在乎里面有没有人,脑袋一沉,快速的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用力的捂着脑袋。 在缓了一会后,她才慢慢抬起头,发现这里面就一张桌子和一个小凳子,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莫名其妙...”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浮尘,推开门,准备回酒店时。 “轰隆隆!” 天空突然闪烁,将周围的一切都点亮了起来。 还没等程玥反应过来,一阵低吼声炸响,下一秒,大雨就疯狂的朝着地面砸了下来。 “这时候下雨了?” 她立刻将身体缩了回来,不得已,只能暂时躲在这里。 本来想着这种突然的暴雨很快就会停,可等了好久,雨越下越大,将屋顶砸的砰砰作响。 “......” “看来暂时回不去了。” 听着雨声,现在的她也只能呆在这里,随着雨势加大,渐渐的,她再也撑不住了,脑袋越来越沉,眼皮也疯狂的打架。 程玥再次摇摇晃晃的走到凳子旁坐了下去,在桌子上强撑着身体,用力的握着吸魂珠,喃喃自语, “既然回不去了,那我就陪您说说话吧,阿婆。” “玥儿想您了。” 赤狐眼神微醺,喊到阿婆的时候,她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扬起一丝弧度,眼前似乎又出现了那个佝偻着的身影,那个看起来严厉,却把所有温柔都藏在心底的阿婆。 “阿婆...” 程玥强撑着身体,想要扑向眼前虚幻的身影,可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对方时,身子彻底软了下去,与眼前模糊的人影擦肩而过,很快就软绵绵的趴在了桌子上。 “您不要我了?” 赤狐红着脸,委屈的枕着一只胳膊,另一只手则捧着吸魂珠,先是咯咯的笑了两声,温柔的注视着里面那个影子,终于,鼓起勇气开口。 但她并没有将对阿婆的思念一口气吐出来,而是仔细的思考了一会,最后,才张开嘴,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阿婆,您会怪我吗?” 刚开口,程玥的眼眶顿时就红了起来,泪水止不住的从眼角涌了出来,打湿了她的脸颊,这副模样,像极了在外面被欺负了的小姑娘。 这一刻,她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和坚强,宛如一个等待被批评的孩子。 她用力将头埋进胳膊,头发散落在脸庞,不多时,一阵阵呜咽便传了出来,借着酒劲,将憋着的情绪一股脑的都发泄了出来, “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了,如果不杀光他们,一定还会有其他无辜的孩子被他们抓过来。” 赤狐用力的拽着自己的头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害怕,阿婆...我做梦都梦到您在怪我。” “除了您,我真的没有亲人了,我的亲生父母抛弃了我,当时被抓到山里的时候,我真的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