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仔细一思虑，心中便已瞭然。

黑角域那场大战，还有萧门建立，药尘都曾短暂现身。

若有心人顺藤摸瓜，猜到药尘在他身上，並不是难事。

他沉默两息，开口道：“学长，若是我萧炎能做的事，你开口，万死不辞。”

“但此事涉及老师...可否先告知我是什么事？我尽力替学长传达爭取。至於是否能做成”

话音未落。

一道苍老而虚幻的身影自萧炎身前浮现，悬於半空，白髮白须，双手拢袖。

药尘。

他摆摆手，止住萧炎的话头，自光平静地落在秦汉身上。

“你找老夫何事？”

秦汉拱拱手，“见过药老先生。”

“在下想请老先生，炼一味丹药。”

药尘神情未变，只淡淡开口：“何丹？”

秦汉抬起头，略一沉吟道：“不知老先生可听说过白骨生炎丹？”

药尘瞳孔骤然收缩。

这丹药他自然是听说过的，甚至他手里就有丹方，毕竟他自己也需要重新炼製躯体復活，几种能够使人还魂的丹药，他心中都有数。

萧炎从未见过药尘这般神情，心头一紧，低声唤道：“老师？”

药尘微微摇头，示意无碍。

“你可知此丹...是何品级？”

“七品中级。”

秦汉答得平静。

萧炎却愣住了。

七品中级。

他如今全力施为，六品丹药尚可一试，七品...他下意识看向药尘。

药尘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復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你既知道我的名字，也应该知道我的经歷。若老夫巔峰时期，此等丹药信手拈来。”

“但老夫如今，不过一具灵魂体。七品丹药炼製何其繁琐，需以七品炼药师的灵魂力，方能在成丹一瞬压住药性反噬。恕老夫直言”

他摇了摇头。

“难以做到。”

秦汉对这个答案並不意外，但仍未放弃爭取：“若...不止你一人呢？”

药尘微微一怔，还没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

“让萧炎联手，甚至...再加上我。”

药尘彻底怔住。

“你也精通炼药术？”

他问。

“不精通。”

秦汉答得乾脆，“但我身负数种异火，可负责药提炼取与提纯。药材入鼎后，由萧炎把控融合环节。最后的成丹”

“由您老人家负责。此计...是否可行？。”

秦汉说完自己的看法，屋內安静的可怕。

药尘没说话，定定看著秦汉，像要把这个年轻人从里到外看透。

三人接力炼製七品丹药。

大胆、新奇，甚至前所未闻。

但一未必不行。

自己的灵魂力量，若只负责那最后数十息的成丹收尾，压住药性暴走，或许真的足够。

药尘目光闪烁。

萧炎看看老师，又看看秦汉，喉结滚动，没有出声打扰。

良久，药尘神色渐渐归於平静。

“此事，老夫可以一试。”他没说答应，只说一试，意思也很明显，不保证一定成功。

秦汉拱手：“这是自然。”

“但在那之前，老夫还想知道一事。”药尘话锋一转道。

“老先生请讲。”

“你打算用这丹药，做何用处？”药尘直勾勾的盯著秦汉。

秦汉却丝毫没在意那带著一丝审视的目光：“老先生应该知道这丹药的用途...世间灵魂体千千万万，需要復活的，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