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尘眼底掠过一丝讶色。
第二十五株,三株並炼。
第四十株,五株齐发。
秦汉盘坐如松,十指轮转如飞,陨落心炎在他掌间分化成五道细流,各自裹住一株药材,或温养,或猛炙,或层层渗透,或瞬间爆破,手法各异,却並行不悖。
隨著一株株药材被提炼出最精华的成分,药香开始从丹台弥散。
先是清淡的青芝草木气,然后是赤精参那略带焦甜的暖香,接著是地心火芝独有的灼烈气息...
数十种截然不同的药气交织融合,渐渐匯成一股浑然一体的浓郁芳香,如实质般沉甸甸的压在半空。
萧炎的眼底异色连连,他见过无数炼药师炼丹。
比秦汉强的有不少,但单就提炼速度这一项,同龄人怕是难有出其右者。
“可惜了...秦学长体內没有木属性。不然,也是一具炼药宗师的苗子。”
萧炎轻声感慨道。
听到这话,药尘怪笑一声,“你小子替他可惜个啥呢?人家和火焰接触一段时间就能自动凝聚火种,还能无伤融合异火。”
“此等天赋已足够逆天,若连炼丹也精通,还要不要其他人活了?”
闻言萧炎先是一愣,然后马上露出遗憾又庆幸的复杂表情。
时间流逝。
太阳西沉,月升东山..
整整十二时辰。
当最后一株药材,那株通体银白的寒髓藤在陨落心炎的包裹下寸寸软化,渗出最后一滴银辉流转的药液时,秦汉缓缓收回了手。
悬浮在半空的火焰,一缕缕没入他掌心。
他睁开眼。
眼底是化不开的疲倦。
那种疲倦不是斗气枯竭带来的虚脱,调动异火对他而言並不费力,真正消耗他的,是整整十二个时辰无间断的精神高度集中。
每一株药材的品相、湿度、核心药液的渗出速度,都需要他根据当下情况临时微调,哪怕一息的走神,都可能导致整副药材报废。
他此刻的感觉,比经歷一场生死大战还要累。
但好在炼完了。
五十七株主药,三十六株辅药。
全部成功。
丹台中央,萧炎与药尘双双睁眼。
他们这一日一夜什么都没做,只是静坐调息,將状態维持在巔峰。
此刻二人眼底精光內敛,气息沉稳如渊,显然早已等得迫不及待。
对萧炎而言,这也是他平生第一次参与炼製七品丹药。
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疲惫,只有压抑不住跃跃欲试的光彩。
“学长,先去歇著吧。接下来,交给我和老师。”
秦汉没有推辞。
他朝丹台上两道身影抱拳,什么也没说便起身跃下。
不远处有一块半人高的青石,表面被山风磨得平滑。
秦汉走过去盘腿坐下。
並未直接进入调息状態,而是望著台上二人,在开启第二阶段炼药之前,他还没有心思闭眼。
毕竟这关乎到曜天火能否重生,也关乎到自己能不能参与一次成功的七品丹药炼製。
炼药台上。
药尘的虚影似乎比方才更凝实了几分。
他背身对著萧炎淡淡道:“这小子,有点意思...”
“没想到,还真让他完成了。”
萧炎小声问:“老师,听您的意思,似乎一开始没认为秦汉学长可以?”
药尘咂咂嘴:“这次的確是老夫看走眼了。算了算了,此事容后再说,人家第一步完成的没有缺陷,我们师徒也不能掉链子。”
“准备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