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朝野敬重、百姓拥戴、军心所向，属实是我大靖之福，万民之幸！九妹之才，我等皇兄远远不及，心悦诚服！”

五皇子立刻紧随其后，附和称赞：

“太女殿下智勇无双，拓土开疆，天下归心！此番功绩，无人能及！”

两人一唱一和，看似夸赞，实则捧杀。

殿中不少老臣听出了端倪，默默垂眸不语，只当没听见。

龙椅上的姜砚祯将一切尽收眼底，忽然仰头“哈哈哈”放声大笑，笑声浑厚，回荡在金碧辉煌的大殿之内。

“老二，老五，说得好！”

“你们说的好，太女如此有出息，你们身为太女的兄长要好好跟太女学学。”

“朕也不指望你们能有什么大出息，只要能有太女十分之一的才干与担当，朕这颗心，也就彻底放下了。”

二皇子、五皇子坐在原位，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精心维持出来的得体笑容，也保持不住了。

他们绞尽脑汁策划出来的完美捧杀大计，这才刚刚开场，话都还没有说完，直接就被父皇当场拦腰打断。

还有什么叫不指望他们有什么大出息？

这是什么话！

今天可是满朝文武、王公贵族全都在场的庆功大宴！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这么多耳朵听着！

父皇当众说出这种话，这不就等于明明白白昭告全天下——就算没有姜天启，储君之位，也轮不到他们两个！

二皇子胸腔里一股火气猛地往上窜，浑身血气直冲头顶。

他可是堂堂嫡长子！论长幼排序，论嫡庶名分，原本该最有希望角逐储位的人是他！

父皇怎么能在这种大庭广众的场合，如此不留情面地折辱自己！

父皇平日里偏袒姜天启他忍了，朝堂上替她兜底他也忍了，可今天当着这么多人面把他踩到泥地里去，他若再忍下去，那跟被打左脸又伸出右脸有什么区别？！

可他不能发作。

满殿文武看着呢，皇后坐在侧边目光沉沉的，宗室亲贵们端着酒杯等着看热闹。

他要是当场变了脸色，便是忤逆君父，当众失仪，只会落得更难堪的下场。

五皇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面颊一阵阵发烫，只觉得四面八方投过来的目光，每一道都像巴掌，狠狠扇在自己脸上。

周遭安静得可怕，那些大臣虽然都低着头，可谁知道心底在怎么笑话他。

万般不甘压在心底，二人只能硬着头皮从席位上站起身，躬身弯腰，行大礼谢恩。

二皇子的声音都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儿臣……谨记父皇教诲，日后定当多多向九妹学习。”

五皇子紧随其后，低声附和：“儿臣遵旨。”

姜天启控制不住的笑了一声，实在是这两人的脸色太好笑了。

她实在是绷不住了。

笑声不大，可在这满殿相对安静的气氛里清清楚楚地传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