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砚祯看着满朝文武焕然一新、激动奋进的模样，眼底暗藏笑意，微微挑眉。

小九太会拿捏人心了。

先安抚底层军心，让万千士卒死心塌地。

再安抚朝堂文臣，让满朝臣子奋勇争先。

这手段、这脑子，不愧是金色命格啊！

姜砚祯当即拍板，金口玉言定论：

“准奏。”

“英灵阁、昭勋阁双阁并建。”

“工部即刻选址规划、筹备建造，礼部拟定祭祀礼仪、入阁规制、评判章程，太女总领全盘事务，统筹所有流程！”

“各部各司全力配合，不得推诿、不得拖延、不得敷衍！”

满殿文武百官齐齐躬身行礼，声音整齐洪亮，震彻金銮殿：

“臣等遵旨！”

朝会散去，双阁并立、专款养忠烈、文武皆可入阁传世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几天之内，传遍整个大靖。

民间百姓听闻此事，人人交口称赞，街头巷尾全是夸奖太女的声音。

“太女殿下圣明！”

“我侄子战死边关！以后他也能被祭祀！太好了呜呜呜…”

一个年老体弱的老人喃喃道：“从古至今，从来没人记得普通小兵的命，现在有人能记住他们，值了！”

“有太女在，大靖必定兴盛！”

衙门口，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盯着告示看了很久很久，旁边的孙女替她念了一遍又一遍。

她儿子三年前死在北境，连尸骨都没找回来，她也没指望过什么，就每年清明在村口烧一沓纸钱，朝着北边磕三个头。

如今朝廷说刻名立碑、年年公祭，她捂住了眼睛，肩膀一抽一抽的，指缝里漏出来的是“我儿……我儿终于有人记得了……”

县城里的私塾先生看着朝庭的告示，心里五味杂陈。

当初陛下破格立九公主为皇太女的消息传下来，整个县城哗然，周先生是反对得最执拗的那一批人。

那段时间，他日日感慨世风日下、礼制崩坏，私下屡屡和同僚好友吐槽，觉得女子临朝、女眷掌权，是从古至今最荒唐的事，迟早乱了大靖江山。

可如今呢。

太女殿下不过十五六岁，就主动请缨，披甲上阵，征战沙场。

归来之后也不恋享乐一心心系天下苍生。

改良造纸、兴办报业、广开民智、富库利民，如今又立双阁、安忠魂、励群臣、稳民心！

杀伐可定江山，仁政可安天下！

智谋、格局、胆识、仁心，胜过世间无数须眉男儿！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从前的想法，狭隘、迂腐、可笑，又无比浅薄。

世间从无男女强弱之分，唯有格局、心性、担当之别。

大靖有此太女，实乃万民之幸，江山之幸！

·

当消息传到军营时，整个营地安静了好一阵子。

不知道是谁先哽咽了一声，紧接着营房里此起彼伏地响起了吸鼻子的声音。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老兵蹲在角落把脸埋进臂弯里，肩膀一抖一抖的——他兄弟五年前死在了北境，埋骨黄沙连尸骨都没找回来。

旁边几个年轻士兵红着眼眶站在他身边，谁都没说话，可谁心里都在翻涌着同一句话——原来他们的命，皇上记得、太女记得、朝廷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