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和张培生你来我往的一人喝了半瓶白酒。
村长倒是面不改色,张培生的脸红了。
初言枫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张培生,他的脸虽然红了,但他端酒杯的手很稳,眼神也很清明。
这说明他的酒量不错。
等村长和张培生喝完酒,吃完饭,几个人很有眼色的帮着村长媳妇收拾饭桌。
张培生抹抹嘴,打了一个酒嗝,站起身说,“云杰哥,我回嘞!小初啊,你们有事招呼嘞!”
初言枫连忙扶住张培生,很有礼道的说,“会计叔,我和我弟送你回家,正好认认门。”
文力很配合的提着两包点心。
张培生红着脸,也不推辞,笑笑说,“行嘞,认认门行嘞。我家就住云杰哥屋后嘞!”
初言枫一边扶着他往外走,一边跟村长说,“村长叔,我俩去会计叔家认认门。”
村长大手一挥,很清醒的说,“去嘞!等回来了,让你婶子带着你们去新房子安置。”
“嗳,叔。”
初言枫答应着。
张培生的脚忽然趔趄了一下,初言枫装作不知道他是故意的,手上用劲,扶住了他。
文力不声不响的跟在后面,两个人跟着张培生去他家。
张培生在初言枫的搀扶下,一进他家的院子就喊,“爹,我回来了,有客人来嘞!”
屋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你喝酒了吗?”
“啊,是啊,喝了一点。”
张培生回答着他爹的话,带着初言枫和文力进了屋。
他家的布局跟村长家差不多,都是中间是堂屋,两边是卧室。
张培生引领着初言枫和文力先去了东边的房间。
推开屋门,初言枫看到土炕上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
老头穿着黑色的棉袄棉裤,盘着腿坐在那里,坐姿很端正。
老头满头霜白,脊背略微佝偻,满脸风霜褶皱。
眼皮耷拉,抬眼看过来,眼神有些浑浊。
张培生跟父亲介绍,“爹,这是京城来的初小哥和他弟弟。
这几个小哥真行,一路上自己开着车来到我们这里。
还是大学生嘞!
来咱这儿看大院,要写文章呢!”
“哦,是吗?原来是文化人啊,稀客,稀客啊!快上炕坐。”
老头热情的邀请着。
初言枫和文力很有礼貌的跟老头打招呼,“大爷,您好。”
文力递上点心,初言枫说,“大爷,我们从家里来的时候,带了一点点心,给您尝尝,您别嫌弃!”
“哎哟,看看,看看,我一个老头子,还能吃上京城来的稀罕东西,真是感谢嘞!”
老头很激动的接过点心。
初言枫看见他的手很干净,指甲缝里一点污垢都没有。
他还从老头一瞥之下的眼神里,察觉到一抹冷然。
这个老头心口不一啊!
初言枫心下了然,笑容不变的问张培生,“会计叔,你家婶子在么?我们方便跟婶子打个招呼吗?”
张培生摆摆手说,“你婶子不在家,她带着孩子回娘家了。
这不快过年了嘛,她回娘家送年礼,明天才回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