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32岁,却像是十几二十岁出头的自家母亲,李七表示很心情很复杂。
哪里有十五岁的小孩子?而且毛都没长齐是妈妈形容自己儿子的嘛。
但是自家老母亲可真是将自己从小到大当成小孩儿啊
“uli小七啊,再多玩儿几年吧,陪妈妈一起浪几年吧,学习什么的都是浮云,你不学习我们也养得起你!不然过几年妈妈就老了。”徐蔓岚佯装掩面假哭,如果不会是不是压了压脸上的黄瓜片儿的话,还真挺像伤心的。
“算了,我再看看吧。”
不过李七对于自己的伤心的老母亲就是耳根子软,基本上是什么事儿都会依着她
“小七啊,我给你说啊”徐蔓岚还想要扯住自己儿子交流一下人生。
李七轻轻地打断了自家母亲:“妈,十点半到了。”
“偶莫,我该睡美容觉了,好了,小七明天出发全州!耶!”徐蔓岚很是兴奋的样子。
“耶”李七也抿着嘴微微笑道。
徐蔓岚摸了摸李七的头,然后再捏了捏李七的脸,然后抱着毛绒毯上楼了。
“真是的”李七黑色的眸子看着自家的母亲,眼底一阵温暖。
他知道自家不省心的老妈每一次他去全州看老院长时,都会找各种理由一起。
有一次自己一个人坐着火车来到全州,结果自家老妈发现自己不在了,给自己通了一通电话,说也不说一声,然后就火急寥寥地架着一辆直升飞机来了。
当直升飞机追到李七乘坐的火车时,没有地方降落,所以自家“财大气粗”败家的老妈就一路慢慢悠悠地让驾驶员跟着火车的速度,一直盘旋在李七那列火车的上空,而李七看着视频通话中自家老妈悠闲地翻着一本杂志跟自己隔着几千米高空的距离对话的时候,心情极其复杂
从此之后,只要李七回到全州去探望老院长,都会跟徐蔓岚说,不管徐蔓岚在忙些什么,二话不说总会和他一起回来。
因为他知道,母亲这是怕小时候那件绑架案会让自己
不过十年都过去了,那件绑架案除了左手腕上那被割破的一道浅浅的伤疤,其他的事情记忆不是很好的李七早就忘得差不多了。
如果不是那种当时唤醒李七的奶香味儿,可能李七早就忘记还有一个从未见过的女孩儿和自己一起呢
至于那个小女孩儿,李七也早就是忘得差不多了,连她的存在都淡得只剩下一丝了。
第二天,全州福利院。
“老院长,我来看您了。”李七提着一些补品和一些水果。
“哟,好孩子又来了,外面凉快进来别冷到了。”年迈的老院长还是一样地和蔼可亲。
“院长,现在进入冬天了,孩子们都要增添新衣物了,这是我们召集募捐的钱买来的衣物。给孩子们穿上吧。”徐蔓岚在一旁指着一辆小型卡车说道。
“我代替这些孩子谢谢你了,每次你们来都会给福利院带这些东西,孩子们的生活也渐渐变好了。”老院长温柔地笑着说道,看着旁边玩耍的孩子们。
这十年来陆陆续续,夫妻两个为福利院做出了不少贡献。
而且真财大气粗的老爷子直接为福利院捐了一栋楼,然后李七舅舅的公司出资将整个福利院差不多翻新了一下。
徐蔓岚很喜欢摸着李七的头,轻轻地抚摸着说道:“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对了,院长,这是小七专门为你置办的过冬衣物还有日常用品。”
徐蔓岚看着生怕她拒绝,快速地说道:“院长,收下吧,这是小七准备的,我们没有出钱,是他自己攒的奖学金。”
老院长看着李七仿佛想到了什么,最后点了点头,收下了。
有一年,李七来给院长拜年,拜年礼物是一盒很贵的华国的长白山雪参。
大概要20万左右,老院长知道了肯定不收,结果这孩子就在大雪里抱着这盒雪参站了一个钟头
从此以后,这孩子送什么东西只要不是金银珠宝钱财这些老院长都会收下的。她知道,她被这孩子视作一个很重要的人。
老院长也伸手摸了摸李七的头,笑道:“小家伙儿都长这么高了,我这把老骨头连你的头都快摸不到了,想当初你还是只有刚出生的小猪崽儿那样呢。”
而李七听了微微弯下了腰,低着头嘴角微微抿起来了
徐蔓岚在一旁笑容灿烂地看着眼前这幅场景。
李七的头上慢慢地染上了丝丝晶莹的白羽毛
“小七,下雪了!”
“下雪了啊”
徐蔓岚和老院长看到李七头发上的白色时同时响起了声音。
小小的雪中,一个少年微微弯腰,伸着头,一位老人慈祥地笑着伸出手摸着少年的头。
旁边一位美丽温婉的女人笑意灿烂地仰头,眼中欣喜不已
画面仿佛定格在这一瞬间
成为了心底深处那柔软的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