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一声闷响,枪杆剧烈颤动,发出一阵清脆的嗡鸣声。
“听明白没有!”
“明白!”两千玄甲军齐声怒吼,声音震耳欲聋。
澹台明羽转过身,看着胡全,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胡,这摊子,我可就交给你了。”澹台明羽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别给先生丢脸,也别给我丢脸。”
胡全站得笔直,眼眶微微有些发热。他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地抱拳。
“二当家放心!人在,矿在!这两千兄弟,我胡全一定带好!”
澹台明羽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大步走下了高台。他要去收拾行囊了,黑石岭那边,陈三元还在等着他去换防。
......
宿州矿场外,晨雾还未完全散去。
通往官道的土路上,泥泞未干。胡全走在最前面,手里紧紧攥着马缰绳,亲自牵着一匹高大的北地战马。马背上,澹台明羽一身劲装,腰板挺得笔直。
在他们身后,上百名全副武装的玄甲军亲卫骑在马上,默默地跟随着,只有马蹄踩在泥水里的“吧嗒”声。
没有一个人说话,但气氛却透着一股肃穆的恭敬。
胡全牵着马走出了足足三里地,直到官道的分岔口,这才停下脚步。他转过身,对着马背上的澹台明羽重重地抱拳,声音粗哑:“二当家,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就送到这儿吧。您此去黑石岭,路途遥远,多加保重。”
澹台明羽点了点头,翻身下马。他活动了一下肩膀,伸手将一直背在身后的那把燧发枪解了下来。
这把枪是赵衡亲自让人送来的,自从到了宿州,澹台明羽几乎是日不离手,连睡觉都要放在枕头边上。每天擦拭得锃亮,谁要是敢碰一下,他能跟谁急。
澹台明羽拎着枪管,正准备回身交给身后的亲卫背着。眼角的余光一扫,正好瞅见胡全正眼巴巴地盯着这把枪,那目光灼热得恨不得在枪托上烧出个洞来。
澹台明羽动作一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转过身,直接把燧发枪往前一递,塞进了胡全的怀里。
“拿着。”
胡全下意识地抱住那沉甸甸的枪身,整个人都傻了。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燧发枪,又抬头看了看澹台明羽,一双手瞬间不知道该往哪放,连连后退:“二当家!这……这使不得!这绝对使不得!”
“有什么使不得的?”澹台明羽满不在乎地拍了拍手。
“这可是先生亲自派人送给您的宝贝!”胡全急得脸都红了,双手捧着枪就要还回去,“您天天当眼珠子一样护着,我胡全是个粗人,哪配用这么金贵的东西?您快收回去!”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磨磨唧唧的像个娘们!”澹台明羽眉头一皱,一把将胡全的手推了回去,“这玩意儿我最近玩腻了,装填太慢,打一发还得捣鼓半天。拿着防身吧,你现在是宿州矿场的统领,手里没件像样的家伙怎么镇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