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嘉柔的兴趣更浓了,两人蹑手蹑脚朝那间屋子走去,来到屋檐下,听到的不是什么秘密的交谈,而是——床板的晃动、衣料摩擦和男女的欢愉声
萧嘉柔脸唰一下子红了,霜儿也是小脸涨得通红,手足无措地看着她。
萧嘉柔拉着她,正准备退出去,木榻吱呀却突然停了,里面传来了杏儿声音:“文之,你到底什么时候带我走?”
萧嘉柔脚步一顿,两人都贴耳听着屋里的动静。
“会的,一定会走的。”陈文之边说还边磨蹭着。
杏儿一把推开身上的人:“多久?你说个准话!”
“咱们现在不说这个——”
“不行,必须说清楚!”陈文之扫兴地坐起身,杏儿也跟着起身边穿衣衫边说:“你每次都这么说,每次都拖。我等不了了,我一刻也不想在孙府待了!”
陈文之把外衫一套,无奈道:“杏儿,我就不明白了,孙府哪里不好?你是嫡小姐的贴身丫鬟,吃得好,穿得好,月钱也不少。你要是能替我引荐一下孙大人,只需要他给我们这店题几个字,往后那些进京赶考的学子还不得争着来咱们店里买东西?”
“你不懂!”杏儿眼神飘移,声音里都几分说不清的苦涩。她只想过普通的日子,怎么就这么难呢。
“是我不懂,还是你不懂?”陈文之也生气了,每次都是这样,什么他就不懂了,最不懂就是她。“你知道不知道,没有银子,什么都做不了?你让我带你走,你让我拿什么养你?喝西北风吗?”
杏儿望着他,险些将自己的真实身世说了出来,再次咽了回去。上前一步,软了口气,依进他怀里,声音轻柔:“咱们不会喝西北风的。这几年我攒了些银子,加上把这店盘出去,够咱们找一个有山有水的小镇子落脚了。到了那里,你还能卖字画,给人家写信、念书。我可以接些绣活做,总能养活自己。”
她顿了顿,仰起脸:“咱们再生一对儿女,就这样过日子,不好吗?”
杏儿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轻,像是把那句话里的所有希望,都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陈文之的手心里。
陈文之搂着香软的身子,看着她,语气也软了下来:“我知道你想过那种平淡的日子,我这不是在盘店了吗?只是一直没谈拢,我心里着急,你又总在催我,我一时没忍住……杏儿,我当初见到你,就知道你是我陈文之要娶的人。这个画室是你替我出银子开的,我不忍心让你的心血白费。咱们怎么也得把本钱赚回来,你说是不是?”
大概事情清楚了,萧嘉柔也无心再听下去。她拉着霜儿,蹑手蹑脚地往后退,两人退到店铺里,转身就往外走时,霜儿的裙摆勾住了一幅卷轴,卷轴倒下,发出一声巨响。
“谁!”后院传来喝问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