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茶楼雅阁里,
萧嘉柔将手的瓷瓶推到杏儿面前:“这个,我不要了,从今往后,我当什么都没见过,什么都没听过。钱,我照样给你,够你们远走高飞。从此,你我各不相干。”
杏儿低头扫了一眼桌上的瓷瓶,然后抬眼,嘴角挂着一丝嘲讽,像在听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说梦话:“萧姑娘,您在说笑吧?”
萧嘉柔眉头一拧。
“您要还,也该还到玄女观去,与我有什么相干?”杏儿的声音不紧不慢,却像一把刀子割在对面人的身上:“前几日我告诉您的那些事,哪一件不是犯了门规的死罪?我如今除了逃,就是死。您让我去替您还药?那还不如直接绑了我送回去,省得脏了您的手。”
萧嘉柔攥着帕子的手青筋都浮了出来:“你们玄女观那些事,我本就不想知道!这药本就是那个女道长给我的,与我何干?”
杏儿没有接话,只是摇了摇头,起身就要往外走。
“站住!你要去哪儿?”
杏儿停下脚步,转身,看了她一眼:“萧姑娘,您是京中出了名的才女,怎么连我这个下人都看得明白的道理,您却想不通?”
“什么意思?”
杏儿轻轻一笑,话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对面人身上:“玄女观不会放手!你会是他们重要一枚棋子,除非您死!”
萧嘉柔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软在椅背上。她说不出话来,其实杏儿说的每一个字,她早就想到了、却一直不愿承认的。从她踏进玄女观的那一刻起,从她递过去生辰八字,从她拿回这个药丸,她就再也洗不干净了。
她不甘心。明明不是她的错。是孙疏月带她去的,一切都是她造成的!如果不是她,自己还是那个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萧嘉柔。她还会是京城里人人称颂的大家闺秀,是顾溥未过门的夫人,还会有光明、体面的一生,为什么……一切都变了!
萧嘉柔的指甲掐进掌心。
“嚯!”地坐直身子,从袖中抽出一张银票,拍在桌上:“那好,钱给你,把这个,给孙疏月吃下去。事成之后,我们之间桥归桥路归路。”
杏儿看了一眼桌上那张银票,目光又落在那只瓷瓶上,然后抬眸,看向她:“您确定?”
“少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