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怎么说?
告诉他,四大家族是因为惹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年轻人,被人家随手就给抹了?告诉他,那个年轻人的女仆,一巴掌就能抽飞合体期的吴长老?
告诉他,自己这个堂堂城主,在那人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
欧阳凌天不敢!
他毫不怀疑,以风霸天这无法无天的性子,一旦知道了真相,他非但不会忌惮,反而会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第一时间就要去找那个年轻人的麻烦!
到时候,那位爷一怒之下……
欧阳凌天不敢再想下去,那后果,比天塌下来还要恐怖!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脸上却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风长老,你误会了。此事……唉,说来话长。”
他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是那四家,自己找死。”
“哦?”风霸天眉头一挑,来了兴趣,“怎么个找死法?”
欧阳凌天斟酌着用词,小心翼翼地抛出一段半真半假的话:“前几日,城里来了几位……高人。那孙家的小辈不知天高地厚,在外面起了冲突,冲撞了对方。”
“本来只是小事,可那四大家族平日里在城中霸道惯了,非但不思悔改,反而联起手来,要给对方一个教训……”
他说到这里,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一种心有余悸的表情。
风霸天听着,脸上的表情却从审视,慢慢变成了不屑。
“高人?”他嗤笑一声,松开了抓着欧阳凌天的手,上下打量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胆小鬼,“能有多高?还能高得过我们玄天宫不成?”
“在这浩瀚城一亩三分地上,还有你欧阳凌天摆不平的人?”风霸天的声音里充满了讥讽,“我看,是你这城主当久了,胆子越当越小了吧!”
欧阳凌天被他这番话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暗骂一声蠢货,脸上却只能继续堆着苦笑:“风长老说的是。只是那位高人……脾气不太好,手段……也确实狠辣了些。为了不影响此次大比,我便做主,让那几家暂时迁出城外,避避风头。”
“避风头?”风霸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拍了拍欧阳凌天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他身子一沉。
“欧阳啊欧阳,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风霸天的眼中,闪烁着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光芒。
“你口中这位‘高人’,现在何处?”
欧阳凌天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风长老,此人……还是不招惹为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哼!”风霸天根本没听他把话说完,直接一甩袖袍,转身就朝着城主府的方向走去。
“我玄天宫在此主持大比,这浩瀚城,就是我玄天宫的地盘!”
“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
他声音洪亮,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狂傲,传出很远。
欧-阳凌天僵在原地,看着风霸天那大步流星的背影,只觉得手脚冰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完了。
这个不知死活的蠢货,他这是要去……送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