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想拉上更多人一块儿干！”

“咋个拉法？”

林来福夹了一筷子腌萝卜，抬头问。

“咱村货好卖，那……别的村呢？”

小暖眼睛睁得圆溜溜的。

“大鹏哥说，他姥姥住的柳树沟，山上全是野山菌、刺嫩芽，可没人收，全烂在地里……”

林来福和黄翠莲互相瞅了一眼。

可不是嘛！

黄江河公社十多个村子，挨着山、靠着林，好东西多的是！

“可咱俩手脚再快，也顾不过来啊。”

黄翠莲叹气。

“光咱们村这点事儿，就够你爹忙断腿了。”

小暖歪着头琢磨一会儿。

“那……别的村也开个小摊子呗？找信得过的人看着，咱们定时过去拉货，再一并卖给杨伯伯！”

林来福一拍大腿。

“中！太中了！杨老板在镇上摆摊收咱的东西，咱也能在别的村摆摊收他们的货！”

说干就干。

第二天一大早。

林来福套上马车，直奔吴家沟和张家屯。

小暖还亲自跑去教。

“蘑菇必须干爽，潮乎乎的容易坏。”

“草药得挑根须齐整的，蔫了吧唧、断茬多的少给钱。”

“山货得收拾干净，不能混进泥巴、草棍、小石子。”

她一句一句讲，俩大人蹲在门槛上，听得直点头。

“小暖老师讲得太透彻啦！”

吴铁成的表哥打趣道。

小暖脸一下子红到耳根。

“暖暖不是老师……就是碰巧知道这些，才想着说出来……”

打那天起，林家的收购点，不再只管本村的事儿了。

三天一趟，林来福赶着马车来回跑，拉回两大车山货。

回家分拣、打包、记账，再统一交给杨老板。

最猛那个月，光中间赚的差价就八十块！

村里每户人家，平均多揣了二三十块现钱。

杨老板那边也顺风顺水。

靠着这批又鲜又正的山货，他在县城站稳了脚。

后来连市里的供销社都找上门订货。

有天杨老板来拉货，一下车就从布包里掏出一套崭新的衣裳。

不是村里裁缝铺做的，是县城百货大楼才有卖的小干部装。

“小暖，拿着！”

杨老板把衣服往她怀里一塞，笑得见牙不见眼。

“你可是咱黄江河一带的山货大掌柜喽！”

小暖一接过衣服，眼睛立马亮了，心花怒放，可嘴上还一个劲儿推辞。

“杨伯伯，这太拿得出手啦……”

“哪算什么呀！”

杨老板手一挥，乐呵呵地说。

“没你帮忙盯摊子、跑腿记账、连哄带劝拉来这么多货，我这小铺子早趴窝了！快换上！明儿一早穿它收货，瞧着多利索！”

第二天清早。

小暖真把那身新行头整整齐齐穿上了。

她站得笔直，肩膀放平，下巴微抬，整个人挺胸抬头，活脱脱一个小管家模样。

赶早来送货的乡亲们一进门就看见她，全乐了。

“哎哟喂，咱们小掌柜今儿闪亮登场喽！”

“咱小暖将来准成大老板！”

这话刚落地，几个半大孩子就围过来扒着台子边沿看。

小暖脸一红，耳朵尖都发烫。

可干起活来更卖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