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私库自动扣款——馄饨摊头一百碗免费,先到先吃!”
陆昭菱把铜锣往摊车上一挂,哐当一声。城西早市炸了锅,排队街坊从巷口拐了三个弯。
老秀才媳妇两手翻飞,馄饨皮往锅里扔得哗哗响。刘婶端碗站灶台边,扯嗓子喊:“前头的快点吃——后头还排着八十多号呢!”
周时阅从轿子里迈出来,脸黑得像锅底。
“陆昭菱——你拿本王私库请全城吃馄饨?”
“王爷,您签字画押的。”她把账本翻到某页怼他脸上,“您欠老秀才三百六十两德行亏损——昨儿个签的结清符写着:抵扣方式由债权人指定。”
她把账本一合:“我指定了——请您私库掏银子,全城街坊吃馄饨,吃完头一百碗,您私库自动划账。”
周时阅攥着账本手发抖:“一碗三文,一百碗三百文——本王私库剩的银子不够付——”
“够付。”她从桶里摸出张符纸贴他胸口,“这张符叫私库联动——您私库剩多少,符自动算好了。扣完这一百碗,您私库还剩八两四钱。”
周时阅脸绿了:“八两四钱?”
“够您买副算盘。”她把符笔芯插回发髻,“赵元朗那幅十六两——您这幅便宜一半。”
围观街坊笑得馄饨差点喷出来。
孙福凑过来压嗓子:“王爷,要不先回府——”
“回什么府!”周时阅把账本往桌上一拍,“陆昭菱,你故意让本王丢脸——”
“丢脸?”她把铜锣又敲了一下,“王爷,您私库虚报采买八千两——那才叫丢脸。今儿个全城吃馄饨花您三百文,您管这叫丢脸?”
周时阅噎住。
排队街坊里挤过来个穿绸衫的胖子,晋王府采买管事刘全。
“王爷!”刘全满头汗,“内务司昨儿个查了账——赵元朗小舅子那铺子封了,追回来三千两——”
周时阅脸色刚缓和,陆昭菱把话头接过去:“追回来三千两——正好填您虚报的八千两窟窿。还剩五千两,分三年还。”
刘全瞪她一眼:“陆姑娘,这是晋王府内务——”
“内务司查案归审计司复核。”她把皱册子拍桌上,“昨儿个审计司司主签了复核令——晋王府虚报采买案,复核结果贴公示栏。”
她从桶里摸出张符纸递过去:“刘管事,您回去告诉赵元朗小舅子——那铺子封了之后,铺面归审计司拍卖,拍完了钱填仙盟公账。”
刘全接过符纸看了一眼,脸白了。
周时阅站起来:“刘全——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