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沈二压根没想过要来书院,只是恰好经过,鬼使神差的想进来瞧瞧。
书院不算大,前后两进院子,前院是课堂,后院应该是先生休息以及藏书的地方。
沈二跨进门槛的时候,念书声正好停了,一群半大孩子从课堂里涌出来,在院子里追着跑。
“你之前上学的时候也这样吗?”沈二问安衍。她没上过学,就连姜水依也只是偷偷请教书先生来家里教。
小的时候,总对这种地方心生向往,一直想看看里面长什么样,只是每次偷摸着进去都会被赶出来。
安衍:“我之前不在书院念书。”
富家公子,尤其是仙门世家的子弟,所用所学都与常人不同,五行八卦、世间万物、武学功法都有涉及。
念书识字只是次要的。
“好吧。”沈二应声,心思却不在这个上面,“你看这些孩子,好像都不太一样。”
打闹的孩子们大多都是男童,女孩子相对乖巧些,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温习先生教的功课。
安衍也觉察出沈二说的“不对”在什么地方。
即使是他这样的人家,女子也不能光明正大进到学堂念书,更别提普通人家的孩子。
这些孩子,都是普通人,没有掺杂一丝灵气。
普通人家想念书可不是件易事,要想办个这样的书院更是难如登天。
书院所处的地段不算偏僻,路上来往多有行人,这书院的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二位是来寻我家先生的吗?”
手持扫帚的老者挪步朝他们走来,扫帚棍子朝下,被他紧紧攥在手里,面露不善。
沈二朝他笑了笑,“我们只是路过,随便逛逛。”
“书院重地,不是闲逛的地方,你们俩看着不像不守规矩的人,还请速速离开。”
“好好好,我们这就走。”
“黄老。”原先生从课堂里走出来,手里还握着课本,“无妨,随他们去吧。”
得到原先生的允许,黄老偏头看了沈二和安衍一眼,到底没再多说什么,拖着扫帚退到院墙根底下,继续扫地去了。
原先生对他们说:“藏书阁在后面,二位请自便。”
“啊——”沈二抬手作揖,“多谢原先生。”
原先生微笑颔首,转身回到课堂。
“这个原先生我好像在哪见过……”沈二暗暗喃喃,转眼发现安衍自顾自往后院走。
沈二拔腿跟上,一脚刚踏进门槛,忽觉眼前事物变化一通,原本走在前面的安衍不见踪影。
屋内昏暗,蒙眼的纱布影响视物,沈二把纱布摘下,眼前的事物又开始变换。
墙面换成天花板,地面换成墙,天花板换成她进来时的门,如此反复交替,晃得她眼睛生疼。
麻麻个吻……
沈二捂住眼睛,莫不是她的眼疾又加重了?
她闭着眼,灵力感知铺出去,锁着安衍那道灵息,在她右手边三步远的地方。
“安衍。”
沈二开口,试探性的唤了声,声音在旋转的空间里传出去,听起来有点闷。
“我在。”安衍回应道,“别睁眼,这地方有古怪,视觉一乱,方向感跟着乱,你闭着眼跟着灵力感知走,别管眼睛看到什么。”
沈二按他说的做,朝右手边迈了三步,脚下踩实,手往前面一探,摸到一片衣角。
以为是安衍的,沈二下意识抓住,但手感不对,衣料比安衍平时穿的细腻顺滑,还带一股淡淡的草木香。
她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