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名画被偷,尼尔女友的求助信息
他前段时间来家里,说要卖掉这幅画,说是为了家族利益”。我没同意。这是奶奶留给我的,我绝对不会卖。”
“他当时看到画了?”
“看到了。他还拍了照片。”
尼尔和罗宾对视一眼。
“加里·莫里斯,”罗宾说,“他现在住哪儿?”
朱莉安娜犹豫了一下。
“东区,第六街。他有自己的公寓。但是————你们不会觉得是他干的吧?他是我叔叔,他不会————”
“莫里斯小姐,”罗宾打断她,“你叔叔最近有没有跟你提过,他欠了別人钱?”
朱莉安娜的脸白了。
“你————你怎么知道?”
罗宾没回答,站起来。
“谢谢你配合。我们会儘快把画找回来的。”
朱莉安娜送他们到门口,突然抓住尼尔的胳膊。
“尼尔先生————那幅画是我奶奶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求你————一定要找回来。”
尼尔低头看著她的手,然后看著她的眼睛。
“我保证。”
回bi分局的车上,尼尔靠在副驾上,翘著二郎腿。
“加里·莫里斯,”他说,“欠了赌债,想把侄女的画卖掉还债。侄女不同意,他就找人来偷,简单明了。”
罗宾握著方向盘。
“你怎么知道他欠了赌债?”
尼尔笑了。
“罗宾探员,你抓了那么多罪犯,不会连这点都看不出来吧?朱莉安娜说你不会觉得是他干的吧”的时候,犹豫了半秒。那种犹豫,不是替叔叔辩护,是害怕承认。她知道自己叔叔有问题,只是不想面对。”
他顿了顿。
“而且,她说家族利益”的时候,语气里带著嘲讽。那种嘲讽,只有对长期不靠谱的亲人才会有的。”
罗宾看了他一眼。
“你还挺会观察人的。”
尼尔耸了耸肩。
“干我们这行的,不会观察人,早就进监狱了。”
“你现在也在服刑。”罗宾面无表情地说。
尼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对,但至少我不用蹲大牢了,托你的福。”
车子在bi分局门口停下。罗宾推开车门,正要下车,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
“罗宾探员?”栗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有新情况。那个加里·莫里斯,我们查到了。他確实欠了不少赌债,债主是个叫杰拉德·多塞特的人,这个多塞特————”
她顿了顿。
“是艺术品盗窃的惯犯,手上至少有十几起案子,专门偷名画然后高价转卖。bi追了他三年,一直没抓到。”
罗宾的眼睛亮了。
“多塞特现在在哪儿?”
“就在圣安东尼奥。我们的人查到,他最近一直在跟一个叫塔林”的画廊中间人接触,似乎在找买家出手一幅画。”
“什么画?”
“《戴吊坠的女孩。”
罗宾掛断电话,看向尼尔。
“杰拉德·多塞特,艺术品惯犯。加里欠了他不少钱,他很可能就是那个蒙面窃贼——
——或者至少是幕后指使。”
尼尔摸了摸下巴。
“艺术品惯犯,急著出手名画————罗宾探员,我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
尼尔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我需要一个身份。一个有钱的、对艺术品感兴趣的、不介意来路不正的买家。你来当bi,我来当骗子————完美组合。”
罗宾盯著他看了三秒。
“你確定?”
“当然。干这行,我可是专家。”
当天下午,尼尔通过栗娜联繫上了那个叫塔林的画廊中间人。
电话里,尼尔的声音充满磁性,慵懒,带著欧洲贵族特有的腔调。
“塔林女士,我叫亚歷山大·沃尔夫,瑞士来的艺术品收藏家。听说您手上有一幅豪斯滕伯格的作品?《戴吊坠的女孩,对吧?我对这幅画很感兴趣。”
电话那头的女人犹豫了一下。
“沃尔夫先生,这幅画————来路有点问题。”
尼尔笑了,笑声里带著不屑。
“塔林女士,真正的艺术品,从来都没有来路正”的说法。我只关心两件事————画是真的,价钱是公道的。其他的,我不在乎。”
塔林沉默了几秒。
“我需要先確认您的诚意。”
“诚意?”尼尔挑眉,“这样吧,明天下午三点,我在市中心那家画廊等你。带上画,我带上钱。验货没问题,当场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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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尔夫先生,这不符合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塔林女士,你要是觉得不合適,我找別人。欧洲那边有的是人想卖这幅画。”
尼尔作势要掛电话。
“等等!”塔林急了,“明天下午三点,市中心画廊。我安排。”
电话掛断。
尼尔放下手机,看向旁边坐著的罗宾,咧嘴笑了。
“搞定。”
罗宾看著他,眼神复杂。
“你这套把戏,骗了多少人?”
尼尔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
“数不清了。”
第二天下午三点,市中心画廊。
这是一家私人画廊,装修得很有品味————白色墙壁,木质地板,柔和的灯光。
墙上掛著几幅现代画,看起来普普通通,但懂行的人知道,隨便一幅都值几十万。
尼尔穿著一身定製的灰色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戴著一块百达翡丽。
罗宾穿著便装,站在画廊角落,假装在看画。但他腰后別著一把格洛克,耳朵里塞著微型耳麦。
栗娜和贾伯坐在画廊对面的车里,盯著监控屏幕。
三点整,画廊的门被推开。
一个女人走进来。
三十多岁,红头髮,穿著一件黑色连衣裙,身材火辣。她手里拎著一个银色的金属箱,看起来很有分量。
“沃尔夫先生?”她走到尼尔面前,伸出手,“塔林。”
尼尔握住她的手,轻轻吻了一下手背。
“塔林女士,久仰。”
塔林收回手,上下打量著他。
“您比我想像的年轻。”
尼尔笑了。
“年轻不代表没钱,画带来了?”
“只有照片。”
塔林把金属箱放在桌上,打开,结果里面只有一张油画的照片。
尼尔並没有意外,这幅画是赃物,对方小心一点很正常,於是他俯下身,仔细端详著画作。他的眼神变了,从慵懒变得锐利,像一只鹰盯著猎物。
“笔触细腻,色彩柔和,光影处理得恰到好处————”他喃喃自语,手指轻轻在照片边缘滑动,“这是真跡。”
他直起身,看向塔林。
“多少钱?”
“三百万。”
尼尔挑眉。
“塔林女士,行情价是两百六十万。你多要四十万,总得有个理由吧?”
塔林笑了,那笑容里带著点暖昧。
“沃尔夫先生,这幅画现在在市面上的价格,可不是两百六十万能买到的。您应该清楚,来路不正的东西,本来就贵。”
尼尔也笑了。
“行,三百万就三百万,我们什么时候交易?”
就在这时,画廊的门被推开。
进来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西装笔挺,头髮花白,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
他先是扫了一眼画廊,然后经过尼尔和塔林两人的时候,目光落在桌上的照片上,脸色瞬间变了。
“这是豪斯滕伯格的《戴吊坠的女孩!”他快步走过来,盯著那张照片,眼神狂热,“这是真跡!你们从哪儿弄来的?你们知道那幅画的下落?”
塔林的脸色变了。
“你是谁?”
那个男人自我介绍。
“我叫沃特·钱寧,圣安东尼奥钱寧博物馆的馆长。这幅画,是我们博物馆的藏品!
1967年被盗,我们找了几十年!你们必须把它还回来!”
情况突然变的复杂起来。
尼尔站直身体,看著钱寧,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
“这幅画是你们博物馆的藏品?钱寧先生,您確定?”
“当然確定!”钱寧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举到尼尔面前,“你看,这是1967年的展览记录,上面清清楚楚写著————哈里·豪斯滕伯格,《戴吊坠的女孩,钱寧博物馆馆藏。1967年失窃后,这幅画就消失了。几十年来,我们一直在找它!”
尼尔接过照片,看了看,又看了看桌上的画。
確实一模一样。
“有意思。”他摸著下巴,转头看向塔林,“塔林女士,这幅画,原来是从博物馆偷的?这可就不是“来路不正”那么简单了。”
塔林的脸色发白,但她强装镇定。
“我不知道什么博物馆。这幅画是一个收藏家僱佣我帮他进行售卖的,钱寧先生,您说这是博物馆的藏品,有证据吗?”
“这就是证据!”钱寧举著那张照片,声音越来越大,“展览记录、警方报告、保险理赔文件,全都有!这幅画必须归还博物馆!”
而塔林闻言,则是耸了耸肩:“你冲我喊也没什么用,我只是个中间人,这幅画是另外一个人委託我帮他卖的,我也不知道那个人和画现在在哪。”
“你要是想找回那幅画,不如直接报警或者叫bi的人来找好了。”
双方隨后又爆发了爭执。
最终不欢而散。
而后博物馆馆长钱寧带著一堆的证件跑到bi找到罗宾,要求他们bi马上把那幅画给找回来,並且要逮捕偷走那幅画的两个小偷。
“两个小偷?”罗宾闻言,挑了挑眉。
“是的,一个是现在的小偷,他从另一个小偷的手里偷走了这幅画,而另一个小偷早在几十年前就把画给偷走了,所以他们俩都是小偷!”钱寧一脸愤怒说,这幅画他早在1967年就已经亲自接手签收放进了博物馆了。
后来不知道是谁把画给偷走了,他当时报警了,却至今没找到小偷是谁。
没想到今天竟然误打误撞,发现了这幅画的踪跡。
听完他的话,罗宾和尼尔对视一眼。
事情变的有趣了起来。
这幅画,到底是谁的?
当天晚上,bi分局,九楼903办公室。
尼尔坐在沙发上,面前摊著一堆资料。
朱莉安娜奶奶的遗嘱复印件、豪斯滕伯格的作品目录、钱寧博物馆1967年的展览记录、还有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照片里,一个年轻女人侧身回眸,脖子上戴著银色吊坠,和画上的女人一模一样。
“找到了。”尼尔站起来,把照片举到罗宾面前,“你看这个女人。”
罗宾看了一眼。
“画上的模特?”
“对。”尼尔点头,“豪斯滕伯格这幅画,画的就是这个女人。你知道她是谁吗?”
罗宾摇头。
尼尔把一份文件递给他。
“她叫玛格丽特·豪斯滕伯格,画家的私生女。”
罗宾挑眉。
“私生女?”
“对。”尼尔说,“豪斯滕伯格年轻时和一个女僕生了个女儿,但一直没有公开承认。这幅画,是他给女儿画的,作为她十八岁的生日礼物。画完之后,他一直把画留在身边,直到去世。”
他翻开另一份文件。
“这是豪斯滕伯格的遗嘱。上面清清楚楚写著————《戴吊坠的女孩赠与我的私生女玛格丽特·豪斯滕伯格。”
罗宾看著那份遗嘱,沉默了几秒。
“那博物馆那边怎么说?他们不是宣称这幅画是1967年失窃的吗?”
尼尔笑了。
“那就要问他们了。我查过了,豪斯滕伯格1945年去世之后,这幅画一直在他的家族手里。玛格丽特后来嫁了人,改姓莫里斯。她把画传给了她的女儿,也就是朱莉安娜的妈妈。朱莉安娜的妈妈又把画传给了她。
他顿了顿。
“那博物馆是怎么回事?1967年,这幅画怎么会在博物馆里?”
尼尔摊开手。
“很简单。1967年,玛格丽特已经去世了。她的丈夫————也就是朱莉安娜的爷爷————
因为欠债,把这幅画抵押给了钱寧博物馆。”
“博物馆收了画,却拒绝承认豪斯滕伯格的遗嘱,坚称这幅画是画家本人的遗產,应该归博物馆所有。两边打了很久的官司,最后不了了之。后来,朱莉安娜的奶奶,也就是玛格丽特的女儿,把这幅画从博物馆里拿”了回来。”
他做了个引號的手势。
“说白了,就是偷回来的。但对她来说,这不是偷,是拿回本该属於她的东西。”
罗宾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画是朱莉安娜的,但博物馆想要。多塞特偷了画,加里欠了赌债,塔林想卖画,钱寧想抢画。所有人都在打这幅画的主意。”
尼尔点头。
“对,但有一点可以確定,按照豪斯滕伯格的遗嘱,这幅画应该归朱莉安娜所有。博物馆当年无视遗嘱,强行占有画作,本身就是违法的。朱莉安娜的奶奶把画拿回来,虽然手段不合法,但情理上说得通。”
罗宾站起来,走到窗边。
“所以你的意思是?”
尼尔走到他身边,看著窗外的夜景。
“我的意思是,画应该还给朱莉安娜。但我们需要一个办法,让博物馆自己放弃索要。”
罗宾转头看他。
“你有办法?”
尼尔笑了。
“当然。我是犯罪顾问,最擅长的就是这种不合法但合理”的事。”
第二天上午,bi分局审讯室。
加里·莫里斯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汗。他穿著皱巴巴的衬衫,领带歪到一边。
罗宾坐在他对面,手里转著一支笔。
“加里先生,你知道你侄女的画被偷了?”
加里点头,声音发颤。
“知————知道。朱莉安娜跟我说了。”
“你知道是谁偷的?”
加里的脸更白了。
“不————不知道————”
罗宾把一张照片拍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