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始皇帝,是天命所归的天下共主,横扫六合,一统八荒。
所有人都要敬畏他的威仪,徐福此次出海,定能寻得龙宫,带回仙药!
不过是离谱的直觉,不足为惧!
“陛下,徐福船队的筹备事宜,臣已安排妥当。”
李斯躬身出列,低声稟报,“三千童男童女、百工匠人、粮草军械、航海船只,三日內均可集结完毕。”
贏政頷首,声音恢復了往日的威严:“嗯,盯紧此事,不得有误。”
“臣遵旨。”
贏政皱紧眉头,强压下心头的不安,不断告诉自己:朕是始皇帝,天命所归,四海臣服,徐福不敢欺君。
可那份空落落的惶恐,却怎么也压不下去,他隱隱觉得,自己这一次,怕是真的要栽在一个方士手里了。
赵高垂首侍立在旁,一言不发,眼底却藏著几分复杂。
他隱约也察觉到不对劲,可帝王心意已决,谁也不敢多言。
此刻远在天庭东海龙宫,陈长生正抱著小兕子,安静欣赏著满库珠光宝气。
心神全然放在小徒弟身上,对凡间大秦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他没有掐算人事,不知道贏政正被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套牢,即將落得人財两空、满心愤怒的下场。
一场以长生为名的东渡,即將成为一场有去无回的漂泊。
可若是陈长生知晓,一定会眉头微蹙,心中生出几分气愤一
不是气龙宫被惦记,而是气贏政一代雄主。
竟被一个方士如此矇骗算计,倾尽天下託付,换来的却是一场捲款跑路的背叛。
他会暗嘆贏政可怜,会气徐福胆大妄为、欺君误国,更会觉得这场以长生为名的骗局,荒唐又可气。
只可惜,仙界清閒,岁月悠长,陈长生此刻满心满眼。
都只有怀里这个对一切珍宝都充满好奇的小徒弟,凡间的纷爭与执念,半点也未曾扰入他的耳中。
陈长生对此一无所知,依旧满眼温柔地看著怀里兴奋不已的小兕子,指尖轻轻颳了刮她的小鼻樑,柔声陪著她欣赏眼前的奇珍。
小兕子仰著小脸,指著一株一人高的赤血珊瑚,笑得眉眼弯弯:“狮虎,这个红红的好好看!”
陈长生低头应声,语气柔缓:“喜欢便多看一会儿。”
敖丙侍立在侧,恭敬又安心,只觉上仙驾临,龙宫生辉。
至於咸阳宫里的帝王焦虑、徐福的惶恐。
於这片海底仙境而言,不过是凡尘中一缕微不足道的风,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掀起。
小兕子笑得眉眼弯弯,龙宫的灵气与欢喜,將凡尘里的阴谋与背叛,彻底隔绝在万里云海之外。
大秦·咸阳港三日转瞬即逝,咸阳港码头之上,旌旗猎猎,人声鼎沸。
上百艘巨大的航海船停靠在岸边,船身雕龙画凤。
粮草军械堆积如山,三千童男童女身著华服,百工匠人列队待命,场面恢弘壮观。
贏政亲自驾临咸阳港,一身玄色龙袍,立於高台之上,俯瞰著下方的船队,面容威严,目光深邃。
徐福身著朝服,跪在高台之下,对著贏政三跪九叩,声音里满是惶恐与决绝“臣徐福,拜別陛下!此去东海,定寻龙宫,求取仙药,不负陛下所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