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女子,或许可以做他的情妇,久而久之,或许能成为宠姬,可作为妻子,作为未来继承人的母亲,他绝不可能考虑。
下一个。
这位倒是勇气可嘉,身著轻薄通透的衣裙,身上除了几枚金环,再无他物。
这般袒露丝毫没有让她觉得难堪,反观她的父亲,早已羞得满脸通红。
可这位美人,已经三次向他表露爱慕,还接连变换姿势,全然是希拉·奥杰涅利斯手下最顶尖娼妓的做派,任由潜在主顾打量自己的全部姿色,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这种刻意为之、公然蔑视父亲的行径,让韦蒙德无法容忍。
一个敢如此轻慢自己父亲的女儿,又能成为怎样的贤妻?
她更適合待在奥杰涅利斯的窑子里,而非成为瓦兰提斯最显赫家族之一的女主人。
再下一个。
在韦蒙德的印象里,这是唯一一个將身体大部分遮掩起来的女子,也是少数几位没有父母陪同的人。
这般装扮,或许无法进入安达尔人的圣堂,可依照瓦兰提斯的標准,已然算得上谦逊得体。
她在交谈中刻意展露自己的才智,问候简洁直接,短短几句话间,便展现出自身的学识与教养。
她猜到大多数人都会靠美色取胜,便反其道而行之。
韦蒙德甚至想为她的选择鼓掌,可哪个男人会想娶一本会走路的书?
更何况这本“书”,还羞於展露自己的模样。
多里亚家族的最后一位传人,向来以眼光挑剔闻名,朋友们与已故的叔父,还时常以此取笑他。
那些嘲讽他嫌弃非瓦雷利亚血统床奴的俏皮话,他早已听得耳朵生茧。
即便如此,他也绝不会將就。
又一位女子的房门关上,韦蒙德终於意识到,自己再也无法忍受了。
他用不容置疑的手势,制止了正要上前的管家。
纵然丹妮莉丝在场,他依旧是这座宅邸的主人,也是管家的主君。
“站住,瓦拉尔!”韦蒙德的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就站在那里。我至少需要休息半个小时,这些女子的模样已经在我眼前混成一团,再继续下去,我会分不清谁是谁。我必须休息,否则我会疯掉。”
“好吧。”丹妮莉丝语气缓和,做出了让步,“我想,所有人都需要喘口气。
这正是他想要的答覆。
韦蒙德毫不掩饰地鬆了口气,从那张早已让他厌恶的椅子上起身,快步走向另一扇门0
这扇门通往宅邸深处,能让他远离那些花枝招展的女子,以及她们各怀心思的父母。
“你要去哪里?”维拉姑妈立刻叫住他。
这位深諳权谋的妇人,显然对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切倍感得意,下定决心要为侄子选一位般配的妻子。
“去花园!”
或许,这片小小的绿地,配不上花园这般响亮的名字,可在今日,对他而言,这里比任何时候都更令人嚮往,仅凭这一点,便配得上这个崇高的称呼。
韦蒙德心底不禁想笑,他万万没料到,坦格利安夫妇会发起这般迅猛的攻势。
他本以为,关於婚姻的谈话只是隨口一提,还期盼这对王族兄妹有更重要的事要忙,无暇顾及他的私生活。
可如今,就连韦蒙德·多里亚,也低估了自己效忠已久的红龙。
他必须为此付出代价,好在,代价並非掉脑袋,比起许多犯下同样错误的人,已经算是万幸。
他已然无路可退。
瓦兰提斯的古老习俗,便是这般择妻仪式最终必定会定下婚约,即便韦蒙德,也不好意思打破这流传已久的规矩。
毕竟,他依旧是古血的一员,无论那些残存的大象派分子在角落里如何议论。
有些事的严肃性与重要性,不容置疑,否则瓦兰提斯,终將彻底沦为一个普通的安达尔城市。
况且,丹妮莉丝和维拉,都是真心为他著想,若是执意拒绝择妻,反倒会辱没了她们的心意。
可是,该从这群虚偽的毒蛇、愚笨的羔羊、傲慢的母驴中选谁?
直到现在,他依旧没有遇到一个值得考虑的女子,每多接见一位候选人,他能找到称心伴侣的希望,就更渺茫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