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看著杀意已决的程砚柱,李溯也唯有强力咬牙,默默吟诵起《盲信祷言。
由於此前圣杯与长枪的补充,外加理智和身体的提升,他自信可以再战十几秒。
如果硬要在这里分出生死的话。
那就来吧。
然而,程砚柱却並未如李溯预料般出手,反是观察著李溯,微微顿了顿说道。
“好吧,既然你这么坚决。
“就给你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
话罢,他突然转头看向程璃弦。
“kharzen syl lhumgoth,zeth。”
杀死那个拥有提灯的女人,立刻。
!!!
李溯骤然一惊,这便要扑去。
可也就在他迈出第一步的时候,才突然瞪大了眼睛。
不……不对……
我……
不该……
听得懂这个。
这是只有被奖励品污染的人,才能听懂这个语言。
也正如李溯所想的那样,程璃弦根本就没听懂,只是一头雾水。
林睦和史成龙也是,完全不理解发生了什么。
但只有李溯,只有李溯自己做出了反应。
此刻,李溯才恍然理解,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命令。
而是一次试探!
对他是否使用过隱藏奖励品的试探!
但一切为时已晚。
程砚柱冽如烈风的声音已从他身侧传来。
“现在,你可以去死了。”
话罢,他挺著仅存的筋肉,展开残翅一跃而起。
李溯也再无退缩或是辩解的空间。
对不起了,程砚柱。
明明该你贏的。
或许,未来的我能找到救下你,救下所有人的方案。
也正是为了这件事。
我。
不能死在这里!
raentha mir?ol.』
我所做即正义。
隨著吟念开启,磅礴的力量灌入李溯体內。
此前的战斗已经一次次印证,单纯的速度是很难对邪能拥有者造成什么伤害的。
所以这一次李溯选择了力量,选择用更粗暴的方式,用最简单的一击解决问题。
怀著对自我无比的坚信,他夹著烈风扭过身体,迎向飞跃而至的程砚柱。
咔——
他挥起大臂,清楚地听到了自己关节作响的声音。
他已忘记什么是肉身的苦楚,只將儘可能多,儘可能多的力量集於拳锋,挥出如炮弹般的一击。
程砚柱同样没有选择斡旋。
他於空中將那残破的手骨紧握拳,全身仅存的筋肉也隨著绷紧,以喷溅而出的血汁燃起最后的伟力,將一切都压在了这最后的一拳。
此刻,再没有任何保留,无论是那从天而降的骨肉天使,还是逆空而击的死战信徒。
轰——
双拳相击。
血雾盪起。
二人却都寸分未退,仿佛雕像一样定在了拳锋相交的一刻,连喘息也都停止。
在这近乎凝滯的时间中。
只剩他们看著对方的眼睛还在颤抖,是那么愤恨,却又如此不忍。
直至。
嗵——
李溯的拳掌轰然爆裂,皮肉卷著血汁喷然四溅。
他整个人也隨之一软,向下坠去,用另一只手才勉强撑住。
再看那已没有知觉的右手,才看到皮肉已然迸裂,黏膜下的骨头已展露无遗。
就连《盲信祷言的力量也隨著这一击而褪去,仿佛是被什么更上位的力量镇压了……
“……”
李溯驀然一嘆。
又输了。
这是,第三次了吧。
不过……
倒也没什么不甘的了。
就像打游戏的时候,输给真正算无遗策,成功破解了自己每一招的强敌。
不仅没什么可遗憾的,反倒有种酣畅淋漓的痛快,以及一种强烈的,想要提升自我的欲望。
至此,李溯终是抬起了头,看向了那依然凝滯在对拳一刻的程砚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