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嵐用全场仅仅百分之二十的控球率,和一记横跨七十米的指导,將代表著欧洲最高传控体系的拉玛西亚信徒,一剑封喉。
他叶嵐的战术兵器库里,从来不只有华丽的tiki—taka。
晨光透过百叶窗,掛在墙角的电视机里,正播放著早间体育新闻。
屏幕上,帕尔梅拉斯u10梯队的主教练一那个穿著標誌性绿色运动服的巴西人,正对著麦克风喷洒著唾沫星子。
“阿根廷人的5—4—1?那是对足球这项伟大运动的褻瀆!是破坏现代足球工业的战术垃圾!”
巴西人夸张地挥舞著手臂,仿佛在宣判异教徒的死刑,“那根本不是比赛,下一场,伟大的绿色狂飆会教教那个狂妄小子,什么才是真正的足球!”
房间里,叶嵐面无表情地咀嚼著盘子里的煎蛋。
他没有喝水,而是硬生生咽了下去。
然后隨手抓起桌上那份大肆宣传的“巴西天才围剿罗萨里奥”的早报。
他转身走向床头柜,从中抽出整整五百元现金,將钞票隨手塞进兜,径直走向后巷。
酒店后巷,几只野猫正在翻找著垃圾桶。
《奥莱报的驻派记者正靠在一辆福特轿车上,百无聊赖地抽著烟。
“啪!”
五百美元,在1996年贫民窟,足以买断一条人命,更何况是买断一个三流记者的良知。
“我要明天的头版。”
“標题我已经替你想好了——《阿根廷传控復甦,叶嵐承诺血洗巴西后防。”
记者夹著烟的手指猛地一抖,他咽了口唾沫,刚想开口谈新闻原则。
而叶嵐已经提前开口,“昨天的死守让阿根廷球迷感到憋屈,他们现在渴望一场摧枯拉朽的胜利来宣泄情绪,而巴西人的狂妄就是最好的助燃剂。”
“把这篇独家专访发出去,挑起阿根廷与巴西的世仇,你的报纸销量至少能翻三倍,稳赚不赔的买卖,做不做?”
而记者手忙脚乱地掏出录音笔和记事本,叶嵐一把扯过记事本,在纸上飞快地勾勒出一张荒谬至极,却又充满致命诱惑力的战术图。
一个激进的4—3—3全攻全守阵型。
他毫不犹豫地將三名中场球员的跑位箭头,戳进对方禁区腹地。
“记住我的原话,一个字都不许改。”
叶嵐盯著记者的眼睛,刻意模仿著那种不可一世的狂妄语调。
“告诉那个巴西老头,上一场的5—4—1只是为了检验替补后卫的抗压能力,面对帕尔梅拉斯纸糊一样的防线,罗萨里奥中央不需要防守。”
“我们將全场高位压迫,巴西足球那引以为傲的防守?在我眼里,不过是动作迟缓的马戏团小丑。”
每一句话都淬了毒,直指帕尔梅拉斯主帅那根最敏感的神经。
次日清晨,这篇名为《血洗巴西的专访如同重磅炸弹,瞬间引爆整个阿根廷的舆论场。
报纸在半小时內被街头的狂热球迷抢购一空。
帕尔梅拉斯的更衣室里,气氛压抑得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火山口。
“刺啦——”那份印著叶嵐狂妄语录的《奥莱报,被主帅用双手撕得粉碎。
“狗屎!狂妄的阿根廷杂种!”
主帅双眼赤红,一脚狠翻战术板,將原本演练了整整一周的低位防守反击战术盘彻底踢飞。
“他们想高位压迫?他们想对攻?好!成全他们!后防线全部给我提上来!开场必须压过中圈1
”
“用造越位陷阱绞死他们!我要把这群阿根廷小鬼的进攻,捂死在我们的半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