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裁判站在禁区外围,嘴里含著哨子,但他的眼神却飘向角球区的另一侧,故意让出一个巨大的视觉盲区。
就在角球开出的那一秒!
两名乌拉圭防守球员,突然发难。
他们一左一右,死死架住罗萨里奥门將的双臂。
而门將双腿拼命发力想要起跳,却被这两股力量钉在门线上。
与此同时,佩纳罗尔的后防核心,那个强壮的马丁·卡塞雷斯,藉助著长距离的助跑,踩著罗萨里奥中卫的肩膀腾空而起!
由於没有受到门將的干扰,他用一记甩头攻门,將皮球砸进球门!
“嗶——!”
主裁判的哨音不是犯规,而是进球有效!
他甚至没有看一眼倒在门线里,抗议的门將,转身绝情地指向中圈。
全场譁然,隨后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叶嵐拨开拦在身前的费德,走向了主裁判。
“规则第十二章,侵犯守门员,在小禁区內,只要门將双脚未离地,任何限制其上肢发力的身体接触皆为衝撞门將。”
叶嵐仰起头,声音犹如极地里刮过的风,“你是眼瞎了,还是口袋里塞满了黑金?”
只见主裁判的脸抽搐了一下,隨后他猛地向后退一步,伸手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张黄牌,高高举过叶嵐的头顶。
比分被强行改写为了1:1。
半场结束的哨音终於响起。
没有欢呼,没有怒骂。
罗萨里奥中央的男孩们犹如刚从战场上里爬出来的伤兵。
费德捂著还在渗血的眉骨,迪马利亚一璃一拐地拖著满是淤青的左腿。
中场休息的更衣室,宛如一间伤兵营。
这里没有热血沸腾的鸡汤,只有令人窒息的绝望。
角落里,队医正用颤抖的手拿著弯针,没有打麻药,硬生生穿过费德裂开的眉骨。
“嘶一”
费德咬著一条毛巾,额头的冷汗和掉在地上,那草草缝合的两针像蜈蚣般爬在眼角。
另一边,迪马利亚惨白著脸,只见小腿上还留有横七竖八的血道子。
主教练觉得於心不忍,“放弃吧————这根本不是在踢球,他们想杀人!”
“一场少儿杯赛而已,不值得把腿搭进去,我去向裁判申请弃赛————”
只见叶嵐大步跨到战术板前,將上半场的所有布置全部抹杀。
“早干什么去了?”
“弃赛?在我的字典里,只有站著死,没有跪著逃。”
“更何况,我们离冠军只差一步之遥!”
“我们还没有输!”
叶嵐转过身,零零散散的写出几个標记。
“根据我的判断,他们最多只能再支撑二十分钟!下半场前二十分钟,把你们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全部收起来!”
“彻底放弃进攻,用防守,用尽一切不要脸的拖延战术,把这野兽拖进泥沼!”
而下半场的哨音,犹如催命的丧钟般敲响。
带著强行扳平比分的狂妄,乌拉圭怪兽们全线压境。
他们试图在开场的前十分钟內,將罗萨里奥中央彻底撕成碎片。
然而,叶嵐变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