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了膳,谢观澜示意傅夭夭上马车。
马车摇摇晃晃的,颠得傅夭夭犯困,渐渐的阖上了眼。
坐在身侧的谢观澜见状,伸出手臂,轻轻地把她拢在怀里,并叮嘱马车慢点。
傅夭夭醒来时,发现仍在马车里,谢观澜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我——只是小憩了片刻。”傅夭夭面上掠过一抹绯红,掀帘看向窗外。
外间似有香气,飘散在空中。
“下去走一走。”谢观澜在她身后出声。
来都来了,现在赶回去,也来不及了……
没等到傅夭夭的回答,谢观澜隔着衣襟,牵着她的手腕,拉着她一起走下了马车。
走进梅园,游人如织。
鼻息间弥漫着芬芳馥郁的梅香。
傅夭夭一下被里面景致吸引。一会儿看看黄梅,一会儿嗅嗅红梅,心底渐渐生出几分闲适惬意。
不知不觉,暮色四合。
两人动身回城。
谢观澜跟着傅夭夭下了马车,看向公主府守门小厮。
“王爷和陆知行走了吗?”
小厮神情怯怯懦懦地,小声回答。
“少将军和郡主刚走不久,他们便到了奴才这里,得知你们乘坐马车离开,在门口等了许久,没等到你们,两人走的时候,脸色,脸色都不太好。”
夜色中,谢观澜眉宇间郁结的浊气,方才散去不少。
傅夭夭回到枕月居,桃红见到她,正要说什么,看到她身后的身影,当即缄口不语,转身要走。
有谢观澜在,不用她伺候郡主。
“桃红,给我拿些糕点来。”
午膳是吃了,可是下午出城去走的那一趟,再加上这两日的劳累,她又感觉到饿了。
“快跟我说说,你是如何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把证据展示出来的?”傅夭夭好奇地问。
她早就想问了,不过方才在外时,多有不便。
谢观澜在展示之前,知道傅夭夭是如何利用韩同的贪心,逼迫孟姨娘拿到证据的。
这日,他已经打听到傅珩瑜要求官员庭议,于是将证据提前放进了奏折里,在傅珩瑜当着大家的面打开奏折,看到那里面的证据时,一切便隐藏不下去了。
此举虽凶险万分,却着实奏效。
傅珩瑜没有来得及责问他这些东西从何而来时,在场的官员便已掀起悍然大波。
谢观澜神色肃穆。
“这个时辰,宫里仍没有送出消息,看来我们还差点火候。”
傅夭夭神情亦变得认真,微微颔首。
这时,桃红空手回来,神色有些不对,抬眉看了眼谢观澜。
“郡主,静和宫来人了。”
揭发之时,傅夭夭曾到太后面前尽孝,在静和宫里,没有听到任何金銮殿的消息。
两日过去,静和宫定然得了风声,知晓当年尘封的证据现世了。
“我出去迎一迎。”傅夭夭言毕,提腿往外走。
桃红跟在了后面。
两人却在门口停下了脚步。
杨嬷嬷已经到了枕月居门口,看到了房间里的身影。
她眼中闪过诧异,不过一瞬,又恢复了冷静。
“郡主,太后邀请您早进宫一趟。”
往日静和宫派人前来,都是立马接她进宫伺候。
今儿天色这么晚才来人,只吩咐她明早过去,并没有说清楚叫她去做什么,和以往大不一样。
再一次印证了傅夭夭的猜想。
? ?谢观澜:你们怎么跟我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