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提到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派人去把他接到京中,住进瑾王府,让他颐养天年。
师傅在偏远又苦寒的西北处,那里环境恶劣,并无任何可留恋之处。
京城里除了有她,还有焦旷。
师傅如果不愿意住在瑾王府,也可以给他和焦旷单独置办宅子。
絮絮叨叨的写了三页信纸,傅夭夭才搁下笔,把信递给了焦旷,让他找人给师傅送去。
“你不打算回去看他?”焦旷双手环胸,像往常那样,用师兄的口吻同她说话。
“我暂时不能离京。”傅夭夭面无改色回答。
她这个时候离京,宫里定会怀疑上她。
“我看你是舍不得京城的繁华了。”焦旷狠狠得戳她的心窝。
“大仇已报,无人再会为难于你,不若我们一起回到师傅身边,快快乐乐到老。”
傅夭夭抬眉看他一眼。
“我的确舍不得京城的繁华。”
焦旷的心,感受到了被戳伤。
“你这么直白,就不考虑我的感受吗?”
“师兄,你倚强凌弱的时候,也没考虑过我的感受呀。”
“你怎么开始算旧账?”
“因为没有新账可以算……”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争得不亦乐乎。
京中无事发生,日子也变得慢了下来。
初雪过后,天气放晴了许久。
京中百姓私下议论,今冬雪势单薄,少了积雪润养田地,来年农事收成怕是又要受到影响了。
商队押送粮草抵达边塞后,尽数遵照傅夭夭先前吩咐就地安营。
为掩藏行迹、不惹旁人疑心,营地扎在边关军营近旁,对外只宣称是随军供给随从。
谢观澜亦遣人送去书信,命自家麾下之人加紧操练商队众人,勤修武艺。
做好了这些,傅夭夭才开始调查道士的下落。
当初谢观澜奉皇后娘娘之命,将他带进宫里后,再无人知道他的下落。
宫里会按月遣人送来各类供给用度,尽显皇家恩仪。
瑾王府内朝夕和睦,上下安稳度日,一派祥和光景。
然而,安稳日子并没有太久。
这天夜里,瑾王府的大门,被人用力拍打。
小厮原本准备婉言拦下,在看见谢观澜脸色的瞬间,忙让他在前院候着。
谢观澜没有听从小厮的安排,从他的后面大步走到了前面,径直进了知微居。
隔着房门,小厮紧张地解释了缘由。
听到傅夭夭让人进去,才松了口气。
房间里。
傅夭夭半坐在榻上,迷蒙的双眼看向他。
谢观澜见她只着一身单薄寝衣,连忙偏开目光,语声沉冷地开口。
“出了惊天变故。”
“皇上驾崩,五殿下也夭亡了。”
谢观澜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沉肃,不见半分哀恸,亦无惊惧,只剩如山重压。
傅夭夭混沌的睡意顷刻散尽,下意识失声问道:“你说什么?”
谢观澜在一旁案几落座,正色道:“康王已经入宫。事起仓促,宫中此刻定然乱作一团,我们商量过,由你入宫陪侍太后最为合适。”
? ?谢观澜:太突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