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实和大家说过大哥哥。”

一提到这件事，莉莉顿时兴奋起来。

“原来奥斯特拉里面有这么多的亡魂！有一些是最近才去世的，还有一些已经在这里停留好几年了。”

“大家刚开始的时候，都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人可以听见亡魂说话。”

“然后我就将自己的事情全部告诉他们了。”

莉莉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看上去十分兴奋。

“我告诉他们，奥斯特拉有一位从死国来到物质世界的神明大哥哥。”

“大哥哥能够看见亡魂，也能够听到大家的声音，还会帮助那些善良的人完成自己的愿望。”

直到现在，她仍然相信兰斯在两个人第一次见面时编出来的身份。

他可以看见亡魂，也可以回应亡魂提出的愿望。

甚至还可以跨过生死之间的界限，让她跟还活着的朋友完成最后一次告别。

如果不是来自死国的神明，那还能够是什么？

莉莉甚至觉得，兰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身份，是因为神明在人间行走的时候不能随便将身份暴露出来。

兰斯看着她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没有去纠正她。

亡魂确实可以制造出传说。

以前的时候，他还怀疑这是因为莉莉本身比较特殊。

但是现在亡魂的数量变多了，传说形成的速度也跟着提高，这就证明亡魂的信念跟活人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甚至还要更加特殊一些。

只要有关死国神明的故事继续在亡魂中间传播下去，将来或许会成为【死国之主】职业体系里面十分重要的一部分力量。

兰斯对这个传说完成之后产生的效果也有了更多期待。

能够倾听亡魂，还能够帮助它们实现遗愿。

不管怎么想，也不会比那些奇怪的桃色传说更差。

“做得不错。”

兰斯伸出一只手，在莉莉的头顶上面轻轻虚按了一下。

他的手掌没有办法碰到亡魂，但是这个动作还是让莉莉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

“继续保持。”

“如果以后碰见愿意和你交流的亡魂，可以帮我把他们的名字和心愿记下来。”

“我不一定每一个都能帮。”

“不过遇到有价值的线索，或者很快便会消散的人，你可以来通知我。”

“好！”

莉莉答应得非常有精神，紧接着，她眼睛转动了一下，两只犬耳也跟着抬起来。

“大哥哥。”

“莉莉这两天这么努力，能不能再许一个小小的愿望？”

她抬起右手，用拇指和小指比出一小段距离。

想了想以后，又觉得缝隙太大，两根手指继续靠近，最后只剩指甲盖那么宽。

“真的只有这么小。”

兰斯被她逗笑了。

“你先说是什么。”

莉莉原本就准备今晚来找他，听到兰斯没有拒绝，她脸上的笑意淡下去少许。

“有一位大姐姐快要撑不住了。”

“她已经在奥斯特拉停留了二十年，一直没有坐船。”

“二十年？”

兰斯脸上的笑也收了回来。

亡魂长时间停留在物质界，需要不断承受记忆撕裂。

他们会先忘记无关紧要的小事。

再忘记熟人的名字和样貌。

到最后，连自己是谁，为何留下都想不起来。

莉莉只经历过很短一段时间，便已经感受过那种痛苦。

一名亡魂能坚持二十年，连她都觉得难以想象。

“她已经忘掉很多事情了。”

莉莉低声说道。

“有时说到一半，她就会忘记自己想到的事情前后经历，也快忘记留在这里的理由了。”

“大姐姐说，她可能等不到那个人完成约定，所以想在彻底消失以前，请我帮她找大哥哥。”

这个故事越听越耳熟。

兰斯心里冒出一个猜测。

他抬手打断莉莉，快速描述了一遍自己曾在鲍德温家看到的亡魂。

白色连衣裙。

面容温柔。

总会安静站在鲍德温看不见的位置。

听到一半，莉莉的眼睛便睁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