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龙没有立刻答应。

他沉吟片刻，忽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么，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那团液态光芒猛地一涨，像是被气到了极点，差点就要暴走。

它想起千年前跟龙阳真人打交道的日子，那老道也是这副嘴脸！

每次都要先把好处谈妥了才肯动手！结果呢？说是帮它恢复神魂，结果把它往这黑漆漆的塔底一塞就是数百年，说是守护灵泉，实则跟坐牢有什么区别？！

但它现在有求于人，只能强行压下那股憋屈。

光芒缓缓收缩，重新变得平稳，那声音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却还是说了出来：“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只要你帮我脱困，等我与肉身融合，我…便将这塔底镇压的灵泉赠予你，这是世间仅存的几条顶级灵脉之一了，若非我在此镇压，又有这黑塔的辅助，早就被大能者掠夺而去，你若有此灵泉相助，修为进展将一日千里，即便达到白日飞升的境界，也非遥不可及，当初我应允你师傅守护此泉，如今也到了归还的时候了。你觉得如何？”

“灵泉？”赵小龙心中一动，“带我去看看，我倒是对这灵泉是为何物很感兴趣。”

这一次，塔灵没有拒绝。

它似乎已经预料到赵小龙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地面再次波动，又一道向下的阶梯缓缓浮现。

这一次，向下走了更久。

周围的环境彻底变了。

空气浓稠得几乎化不开，纯粹到极致的灵气如同液态的烟雾，充斥着每一寸空间，令人通体舒坦。

但同时，那些斑驳的阴煞杂气也越发凝练，甚至开始在空气中凝结成细小的、灰黑色的冰晶，落在皮肤上，带来一丝刺痛和心神恍惚。

赵小龙不得不全力运转龙阳真气，护住识海与经脉，才勉强稳住心神，这显然已经到了连大长老都未曾踏足的深处。

终于，在深入地底不知多深的地方，阶梯终止了。

赵小龙站在一座巨大的、由暗红色岩石构筑的地宫边缘，地宫的正中央，一片约莫十丈方圆的清澈水潭静静地躺在那里。那水潭里的水，与其说是水，不如说是一种浓郁到极致的、呈现出翡翠般碧绿色的液态灵气。

它平静无波，表面却萦绕着无数细密的光点，如同星河倒映，光是站在边缘呼吸一口，赵小龙就感觉体内的真气微微一振，仿佛吃了什么大补的丹药。

然而，这灵气之泉被一层厚重无比、闪烁着无数符文光芒的结界严严实实地笼罩着，结界之外，还有数道颜色各异的、散发着强大气息的封印锁链缠绕其上，将其彻底封死。

即便现在走到灵泉近前，也只能感受到那股磅礴的能量波动，却无法汲取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