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泽俊揉着太阳穴,无奈地叹了口气,跟秋堤一道出门。本想歇一天,既然起来了,那就干脆干点正事。
几个电话拨出去,消息迅速传开:东星社总堂即将召开紧急会议。不少人熬了一宿,眼睛通红,却顾不上休息,火速赶往总堂。
车子刚驶出半程,一辆黑色轿车忽然加速超车,缓缓减速,打了右转向灯,又轻踩刹车,明显是要逼停他们。
司机大海脸色瞬间一沉,他本能地踩下离合、挂进二档,准备绕行避让。
若不是李泽俊坐在后排,大海早就冲下车质问对方:这路是单行道还是你家客厅?但眼下安全为先,他一边稳住方向盘,一边迅速摸出配枪,手指虚扣扳机,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他心里也直犯嘀咕:东星社如今已是港岛头号社团,吞并其余四大势力后,自己确实松懈了些,被人一路尾随,竟毫无察觉。
更糟的是,这次出行只带了一辆车,万一途中生变,后果不堪设想。
副驾上的大江动作更快,枪已掏在手里,保险“咔嗒”一声打开,双眼死死锁住前方车辆;同时掏出手机,低声呼叫支援,他暗下决心:往后出门,人手必须加倍,绝不能再犯这种低级失误。
好在这辆座驾是特制防弹款,底盘还加装了防爆层,只要人不离车,安全系数仍算可靠。只要援兵一到,危机自会化解。
这时,李泽俊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极沉稳:
“别急,把家伙收好。你们虽有持枪证,可现在亮出来,反而容易惹麻烦。”
“真要动手,对方早横冲直撞撞上来了,哪还会打灯、减速、慢慢逼停?”
“别紧张,靠边停车吧,是来找我的。”刚才那辆车从旁疾驰而过时,李泽俊已用眼角余光扫见,前车驾驶座上坐着李家俊,副驾位置正是李文彬。这辆黑色奔驰他再熟悉不过,正是李文彬的专用车辆。看来这次确实是李文彬有要事寻他,而且事态颇为紧迫,否则他绝不会选择这种当街拦停、现场碰头的方式。
虽说彼此都有对方的联系方式,但电话通话极易被监听,手段五花八门,防不胜防。
李文彬此番执意当面交接,显然所托之事分量不轻,非得眼对眼、心对心地讲清楚不可。
李泽俊转头朝秋堤笑了笑,语气温和:“你在车上稍等我几分钟,办点急事,马上回来。”
秋堤没多问,只轻轻点头:“好,我在这儿等你。”她信李泽俊,信得踏实;也信这地方眼下太平无事,出不了岔子。
见李泽俊的车缓缓靠边停下,李家俊立刻将车横在前方,刹稳。李泽俊快步走近,李文彬已降下车窗,声音沉稳:“上来说话。”
“好!”李泽俊应得干脆,拉开后门坐进车厢。李家俊目光里透着敬佩,朝他略一颔首,随即离开驾驶位,绕到车外站定,替两人把风,谁也不许靠近,更不许偷听。
李泽俊抬眼打量李文彬,见他面色凝重,便笑着开口:“李Sir,早啊!专程蹲点截我,这阵仗,怕不是有硬任务压身?”
昨夜行动顺利得超出预期,李泽俊心情轻松,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可眼前这一幕,他心里已有七八分底:李文彬亲自出马,准是有大事要摊开来讲。
李文彬却只是摇头,语气平静如常:“没什么紧要的,就是顺路跟你聊几句。”
“阿俊啊,你现在可是港岛江湖头一号人物了,我哪还敢给你下指令?”话虽客气,却听不出半点情绪起伏。
“哎,李Sir您就别逗我了!”李泽俊连忙摆手,“有事您直说。”话音未落,他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现在港岛五大社团,只剩东星一家独存;我这趟差事,也差不多收尾了……莫非,您是打算让我回警队复职?”
“说起来,我离队都一年多了,确实该回去报到了。”
“不过有几句话我得先讲明白:这段时间在社团里,不少兄弟帮衬良多,其中还有咱们警队安插的人。”
“回头要是动真格的,得看人下菜碟,该减刑的,一分不能少;该保的,也得护住!”
在江湖里摸爬滚打这么久,他跟不少人交了心、结了义。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全靠这些人的信任与扶持。若让他转身就把人全卖了,他做不出,也过不了自己那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