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巨大的擂台横亘在天地之间。

放眼望去，不见边际。

索琳微微抬头，灰蒙混沌的天空之上，数十个人影在云雾中沉浮。

她很清楚这里是哪里，也很清楚那些人影是谁。

他们是第一批为【末日挽歌】献出生命的北境诸王国国君，是历代凛冬之主，是一位位带领着北境从莽荒走向繁荣的先辈。

这其中，就有她的养父弗拉基米尔先王。

在她死后，也会和这些人影一样，被【末日挽歌】融合，成为它的一部分。

她会在天上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位置，然后静静等待下一位候选人的出现。

索琳收回了视线，也收回了思绪。

她静静望着擂台不远处，不明白小妹到底想要做什么。

末日挽歌内的试炼场，一旦开启就会把周围所有人都吸收进来。

当然了，只有被先王钦点的候选人，才有资格踏上擂台。

其他人，则会在混沌空间中游荡。

按照北境皇族的规矩，每一次试炼，都只有一个候选人。

只有他/她失败之后，才会再挑选下一个候选人。

像现在这样，凛冬之主被其他候选人拉入试炼场，还是第一次发生。

“小妹，没用的。”

“就算你再经历一次试炼，父王也不会让你通过。”

“你应该知道的...”

索琳并不担心自己的处境，她是【末日挽歌】的主人。只要她想，随时都能离开试炼场，回归现实。

靠这一手就想把她关起来，是不可能的。

“我当然知道。”

“我在末日挽歌里做了十几年的孤魂野鬼，待的时间甚至比你还久。”

“我比你更清楚这里的规矩。”

艺术家扬起头，看向天空。

当试炼开启以后，候选人需要面对每一个英灵降下的考验，用武力或者用自己的意志征服对方，得到对方的认可。

成功，晋级下一轮。

失败，身死当场，魂飞魄散。

此时此刻，艺术家头顶的人影几乎都保持着平静，就像没有灵魂的投影。

唯有其中一尊身上的气势在不断攀升，看样子是打算降下考验了。

这就是艺术家在上一次试炼中的最后一关。

她的父亲，弗拉基米尔先王。

艺术家轻蔑地望向那道身影，从容地张开双臂，冷冷说道。

“老东西...为了这一天我已经等了太久太久了...”

“到了现在，你还想考验我？”

“你以为，你还能像以前一样，随便镇压我吗？？”

话音落下，试炼场内风云突变。

艺术家就像个乐队指挥似的，有规律的舞动着双手。

每一次挥舞，天幕之上便会撕裂一道巨大的裂隙。

一头又一头异族从中探出身体，恐怖的灵压在这片天地中肆虐，卷起阵阵渗人的罡风。

一尊又一尊魔主凝聚成型，顷刻间便将弗拉基米尔先王的英灵压制的动弹不得。

索琳望着四面八方不断划出的裂隙，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她看向小妹的眼神逐渐变冷。

“深渊裂隙...”

“小妹...这是你和黑魂族一起搞出来的？”

“你在和异族合作？”

艺术家望着自己划出的一道道“杰作”，轻笑着摇了摇头。

“深渊裂隙是博士的造物，其核心技术则是由黑魂之主提供的。”

“当年，是黑魂之主找到了在【末日挽歌】中游荡的我。”

“祂用祂的力量，撕裂了末日挽歌的空间，将我救了出去。”

“博士为我重塑了肉身，完善了深渊裂隙的相关技术。”

“我们早就已经拓宽了炼狱深渊的传送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