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琳望着小妹那疯癫的眼神，握剑的手就像触电一样哆嗦了一下。

“小妹...”

“收手吧，趁现在还来得及。”

“我不想再杀你一次了。”

哈？

艺术家的肩膀快速耸动着，脸上写满了讽刺。

“你杀我？”

“你搞清楚状况了吗？”

“现在，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只要我一声令下，你马上就会被撕成碎片！”

“明白吗！！”

索琳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

原本想说的话，被她生生咬碎，重新咽了回去。

她是姐姐，姐姐应该可以把妹妹抱在怀里，可以哭，可以求，可以跪下来求她清醒一点，可以用尽一切办法把她从那个疯狂的深渊里拽回来。

哪怕代价是自己也跟着一起坠下去。

可她又不只是姐姐。

她还是凛冬的王，背负着整个北境人民的信任，肩负着振兴北境的使命。她心中雄伟壮阔的理想才刚走出最关键的那一步，难道要在此刻放弃？

索琳缓缓抬起头。

头顶上明明没戴着冰玉王冠，可她却觉得重若千钧。

这两个身份像两把钝刀，一左一右地架在她的肋骨中间，每一次呼吸都在被缓慢地切割。

索琳深吸了一口气，微闭双眼。

无数张面孔在她眼前闪过，有在田间地头耕作的老农，有被人逼得走投无路卖儿卖女的商贩，有失去一切被自己的绝望逼疯的百战老兵。

最后在她脑中闪过的，是一串数字。

【】

这是米哈伊尔集团捕捉“土耗子”的数量。

那些在抓捕过程阻拦被他们“失手”打死，事后想要找到亲人寻到他们又被“灭口”的人数，则不在他们的统计之列。

具体数量，恐怕早已突破百万之数。

索琳缓缓睁开双眼，握剑的手也不再颤抖。

她是凛冬女王。

有些事，必须由她来做。

也只能是她来做。

“我知道，你的灵魂被拆分成了两部分，我刚才击杀的只是其中之一，要同时击杀两个灵魂，才能杀死你。”

“准备好小妹...”

“这一次，我不会再砍歪了。”

艺术家冷哼一声，挑衅地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啪！

一道裂隙自她背后打开，瞬间将其吸附进了其中。

艺术家的身影消失了，可试炼场上，却还飘扬着她的声音。

“我没空和你玩过家家的游戏了。”

“大军已经开始行动，我还要去拯救北境呢。”

“对了...刚才我还忘了说...”

“你没有利用许平安来办事，而是亲自下场主导了这场波及整个北境的大肃清。”

“你没死...”

“说明你选择了硬扛血誓，强行解除【末日挽歌】的压制。”

“那可是S级灵性装备的副作用，是历代北境之主留下的诅咒。”

“就算你的命大扛下来了，现在也绝对处于极其虚弱的状态。”

“如果你指望其他主宰级觉醒者或者米特来救你，我还是劝你死了这条心吧，我给他们每个人都安排了对手，他们已经自顾不暇了。”

“姐姐...”

“好好享受你此生的最后一场战斗吧。”

“北境的未来，都属于我了。”

“全体听令！”

艺术家的话音诡异地停顿了下来。

足足过了十几秒后，才传来她轻轻的呢喃。

“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