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怒火腾地窜上脑门——姓王的,你他妈真敢耍我!
“操!跟我出去剁了那姓王的!”甫光抄起一支M16A2突击步枪,转身就往门口冲。
刚摸到门边,一阵密集子弹劈头盖脸扫来,打得水泥地火星四溅,尘土乱飞,他猛地缩回脑袋。
“甫光!我拿你当兄弟,带你一道发财,你倒好,反手就捅刀子,勾结外人算计我!”高志胜举着扩音喇叭吼道,“你还讲不讲道上规矩?这么干,以后谁还敢跟你混!”
甫光气得额角青筋暴起:“少放屁!带我发财?印刷机是谁的?走私船是谁的?这摊生意本就该归我!你跟鬼老联手,吞掉大头利润,还有脸提规矩?”
“黑吃黑又怎样!”他越说越亢奋,最后竟挺直腰杆,一字一顿吼出来:“兄弟本来就是拿来卖的——今天你卖我,明天我卖你!你设套埋我,难道我就不能反咬一口?”
“放你娘的狗屁!”高志胜暴喝,“今天我要对付的根本不是你,是你自己一头撞进来的!”
“那你他妈到底要动谁?”
“李问!”高志胜吼得声嘶力竭,“我要收拾的就是李问!你知不知道他是卧底?!你居然跟他穿一条裤子,是不是早就投了官府?”
李问?
卧底?
甫光愣住了,猛地扭头盯向李问。
李问也一脸错愕,眼神发直——
“我是卧底?”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场面,瞬间凝固。空气像被抽空了一样,仓库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钉在李问身上。
李问脸上血色褪尽,呆了两秒才回神,脱口喊道:“我不是!”
甫光歪着头,目光如刀:“你不是卧底?”
“真不是!信我啊!”李问被那双阴冷的眼睛逼得脊背发凉,“他这是栽赃!”
甫光霍然转身,朝外吼道:“他说你是卧底,你就真是?我还说你是卧底呢!”
“对!”高志胜朗声大笑,“我才是卧底!不光我,我身边这几个兄弟,全都是!”
“我也成卧底啦?哈哈哈!”沙皮咧嘴大笑,扯开嗓子嚷道,“甫光,少在这啰嗦!当年老子跟叶继欢抢金铺时,你怕还在穿开裆裤呢!”
甫光脸色一沉。高志胜却收起笑意,声音陡然压低:“甫光,你以为我在诈你?我开口,向来凭证据!你自己问问他——李问以前是干哪行的?”
甫光缓缓转过头,盯着李问:“你以前做什么?”
“我……”李问一怔,满脸茫然,“我在温哥华,是个画家,专给人仿制名画。”
“四仔,你们啥时候认识李问的?”高志胜扬声追问。
“一年前!”四仔答得干脆,“是小姐带他进来的,之前压根没见过面。”
“你们这伙人,怎么凑到一块儿的?”
“我们家三代都跟着小姐和老爷干,我、波比、华女、鑫叔,全是自家人!”
高志胜嗤笑一声:“甫光,这群搞技术的,手艺是祖上传下来的,整个团伙就是个家族作坊,亲兄弟、父子兵,就李问一个外人,半路插进来的!”
甫光眯起眼,目光锐利:“你真干过假画生意?”
“千真万确!”李问急得脸涨通红,“温哥华那帮销赃的都认得我,能替我作证!甫光大哥,信我,别中他们离间计!”
话音未落,高志胜突然再出重拳,矛头直指李问:“李问,我再问你——刚上岛那天,你打过电话没有?”
甫光眼神骤然一寒,枪口立刻调转,死死抵住李问太阳穴:“你往外打过电话?”
“我……我……是打给阮文小姐的。”李问声音发颤,“就问问她好不好,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