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瞪圆了眼,有人直摇头,还有人脸色发沉,嘴角绷得死紧……
高志胜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穿过人群,推门进了自己房间。
见习督察的住宿条件比学警强不少,不用十几号人挤一间屋。
他这间房总共就两人,室友态度也算和气,抬头打了声招呼,便埋头继续刷题。
他铺好床单,把背包往椅子上一甩,身子往床上一倒,正想眯一会儿。
忽然,走廊上传来一阵急促杂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哐当”一声停在他门口。
“砰!”
门被猛地推开,七八条人影堵在门口,目光齐刷刷钉在高志胜身上,阴沉得能滴出水。
另一个室友吓得弹了起来:“你们想干嘛?”
“邝智立,你别掺和!我们找的是高志胜!”
领头那人往前一步,嗓门拔高:“高志胜!你擅自离校数月,课都不上,凭什么现在回来赶考?”
“哈?”
高志胜一下子坐直了,乐了:“我就回来考个试,碍着谁了?”
他翻身下床,踱到对方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您哪位?”
“高志胜,你——”那人万万没料到他来这么一句,当场涨红了脸,“你连我都认不出?”
“同期的都不认识,太不像话了!”
“真拿自己当回事儿啊!”
“哟,高Sir这架子端得够足啊!”
旁边几人立马起哄,其中两个格外卖力,拍着大腿嚷嚷,仿佛受了天大委屈。
“行,您贵人多忘事,记不住我们这些小角色,也正常。”领头人咬着牙,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高志胜,“我叫莫锦泉,这回听清了没?”
高志胜一脸茫然:“你挺有名?非得让我记住?”
“大伙都瞧见了——散漫成性,目中无人!”莫锦泉声音陡然拔高,“身为培训学员,动不动就旷训,一走就是整月,体能课、战术课全缺席,现在还想混进考场?这是把警校规矩、把考试权威、把纪律底线当摆设!”
“连最起码的服从意识都没有,还配站在这儿考试?”
他越说越激动,嗓门震得窗框嗡嗡响。隔壁宿舍陆续有人闻声凑过来,围在门口探头张望。
人越聚越多,莫锦泉反倒更来劲了,胸膛起伏,语速飞快:
“警校容不下这种坏规矩的人,该清退!”
“对!藐视纪律、擅离职守,还想当见习督察?”
高志胜静静听完,面无波澜:“我来考试,是按流程走的。港岛哪条法例不准我考?警队哪项规章把我卡在外头?警校哪条规定把我除名了?”
“让你进场,就是对所有人的不公平!”莫锦泉吼得脖子青筋暴起,“我们日日扎在训练场,守着课表上课、流汗、熬夜,凭什么你爱来不来、想走就走?我们的苦功算什么?”
“是不是走后门上来的,就能横着走?”
周围几个学员悄悄皱眉——是啊,凭什么我们熬着,你到处晃?